【番外七】gao湛的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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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五年·正月初八

湛跪在丞相府寝殿前的阶演和洋跪在他侧。三个人挨在一起,飞雪散成一阵银雾,蒙蒙地漫过青砖,把他们的影冻成一团。

风一阵阵地往廊,把檐角的雪沫来,落在他们肩。谁也没有拂。

湛垂着,盯着面前青砖上一条裂,细得像断发。他把目光钉在那条上。只要不抬,就不用看那扇门。

手指缩在袖里,指尖掐着掌心。他不知自己该想什么。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是他从记事起就被教导要仰望的山。可这座山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上,偶尔落在上,偶尔落在上。到他这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廓。

一母同胞的大哥、二哥、六哥,排到他,已是第九个。父王唯一一次夸他,夸的是“不似代间人“——在这个家,他只是一个容貌众、适合联姻的棋

一片雪落在湛的睫上,那凉意渗来,把他从晋拽回了一年前的邺城。

也是这样的雪天。铅云压城,大雪将朱门青巷都裹成素白。

那天大哥去赴宴,顺便带上了他。他坐在大哥边,酒杯端起又放,无人与他攀谈。寻了个空隙溜来透气,目光却被巷角一抹残红攫住。

纤细的影,红得像火,在漫天素白里倔地燃着。

他不自觉地朝那抹残红走去。朔风卷落她的兜帽,一张冻得泛青的脸来。她抬眸,只一,他再也挪不开。

“你为何在此?”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女孩许久未曾被人温和相待,空底泛起一丝微光。“扫完这条巷的雪,才有一碗粥。”

湛垂眸。她握着扫帚的手指上满是冻疮。

他解狐裘,想披向她的肩

便在此时,府邸侧门被一把撞开。几个使人冲来,一见她便抬脚踹去。她踉跄倒地,爬起来,又被踹倒。鞭来,她不躲,伸手攥住。鞭梢割破掌心,血顺着指淌,她攥得更

她夺过鞭掼在雪地里,抬起,声音嘶哑:“总有一天!你们都给我等着!”话音未落,又被一脚踹倒。

她没有再爬起来。手指死死抠着砖,脊背还在试图直,像一株被风弯折却不肯断的野草。

湛僵在原地,雪化后的冰顺着落。

他想上前,想告诉她……

广公!世行!”

澄侍卫的呼喊破空而来。湛定在原地,浑仿佛冻僵了。大哥的命令是邺城的天,他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宗室少年。他唯一能的,是立刻上车——绝不能让澄看见她。

车帘重重落,隔绝了那抹残红。

那件狐裘已被侍从迭好放在一旁。大哥就坐在对面,他连把它扔去的勇气都没有。车碾过积雪,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红。越来越远,像一滴血慢慢洇开,直至被大雪吞没,消失在巷尽

“等我。”他在心里说。

那晚他辗转难眠。第二日私自去寻,人已无踪。他在巷站了很久,直到雪落满肩

一阵风落了他肩的积雪。湛微微一颤,睫上那片雪早已消,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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