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屋藏jiao(轻H)(1/3)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邺城·东柏堂

“贵人,大将军已在前厅等候,请您移步。”婢女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语气熟稔。

元玉仪踏上西域绒毯,裙摆随着步伐轻漾,像一朵在暗夜绽放的牡丹,得富丽堂皇。

前厅澄斜倚在云锦铺陈的榻上,左手把玩着一只白玉杯,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叩着徐缓的节奏,一副久居上位的慵懒姿态。

首左侧坐着黄门侍郎崔季舒,右侧坐着吏尚书杨愔。案上珍馐罗列,金盏银盘,丝竹声在的烛光里婉转淌。

元玉仪踏的刹那,乐声骤然一

“当啷——”

玉杯坠地。

底骤然惊艳,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上逡巡,像在审视一件宝,反复估量其价值。

“过来。”他抬手轻召,声线惑人。

元玉仪盈盈拜,姿端雅。“婢妾拜见大将军,拜见二位大人。”

澄挥手屏退乐师,偌大的前厅只剩四人。烛火明灭,散落满殿光影。

他盯着元玉仪,似笑非笑:“方才你在街上唱的歌,再唱一遍。”

元玉仪应声,移步琴案前。纤指轻拨,凄清的曲调缓缓漫开。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白骨于野,千里无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

歌声苍凉悲壮,如朔风卷雪,在、极尽奢华的权臣府上,显得分外刺耳。

崔季舒眉越蹙越,终于捺不住,侧低声:“世,此曲——”

澄抬手,看都没看他一。崔季舒嘴翕动了一,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只静静听着,眸中光彩愈盛。他听惯了歌功颂德,听腻了风雪月,却从未在一个女的琴歌里听见如此浩离之苦,这般凛冽的生死之气。

他听了绝望,更听了绝望不甘沉沦、夜的韧。

曲终,余音绕梁。

澄没有立刻开。他端起案上重新斟满的酒杯,慢慢转了一圈,才抬看她。

“曹孟德此诗,世人多作哀歌。紫陌上往来公卿众多,你卖唱时有那么多曲可选,为何偏弹这首?”

澄将酒杯搁回案上,故意发一声重响,角微挑,笑意却不达底。“是活得太苦,想为自己鸣不平?”他声线陡然压低,像刀背缓缓,“还是说,你在暗讽我等权贵,都是那造就‘白骨于野’的群凶?”

最后两个字落时,殿空气骤然凝滞。崔季舒与杨愔吓得不敢抬

元玉仪垂着睫,没有立刻回答。她能觉到澄的目光落在她发,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也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期待——期待她要么崩溃爬过去求饶,要么说些与众不同的话来。她此刻不能怯,否则琴歌唱尽的孤勇,都成了笑话。

元玉仪缓缓抬首,望着前这个年轻俊的权臣,似已看穿他后那杀伐喋血的世界。

“殿说笑了。婢妾选此曲,只是恰逢秋雨,想起了从前。”她叹息一声,“想起从前漂泊无依时,在路旁见过的一堆白骨。白骨于野,衣裳早已烂尽。过路的人随意踢一脚,骨节便散了。那时婢妾就在想,这个人的命,和他上烂尽的衣裳,有什么区别?”

“《蒿里行》写的,便是这千万无人收殓的白骨。有些代价是必要的。庶民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但曹,想让这些人死得有意义。”

殿死寂。殿外秋雨淅沥。

元玉仪垂眸,到为止。

澄沉默了一瞬,俯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就不怕,孤偏是那群凶之一?天亮之后,让你也成这东柏堂埋着的一枯骨?”

他微微偏,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逡巡。方才所言,倘若只是投他所好,到了这个恐吓关,便该怯了。

元玉仪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若殿算群凶,那这世间,便再无英雄。”

澄挑一笑,不置可否,“依你看,当今的曹是谁?”

元玉仪望着他,目光没有片刻游移。“当世无曹,”她一字一顿,“只有公桓。”

殿骤然一静。

澄盯着她,久久不语。久到崔季舒心打鼓,以为他要动怒,不由得往前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1】【2】【3】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