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1/2)

·宅邸

婚礼次日午，执政官办公厅派车来接她。

还是那辆黑悬浮车，还是车门上那枚银双螺旋结。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艾维德，哥哥今早去了航运总，走得很早，早到她起床时只在他书房门看到一张便签，压在门，上面写着“有事随时找我”。她蹲来捡起便签，折好，放裙袋。那是她今天带走的唯一一件不属于执政官宅邸的东西。

车程二十分钟，三安检，停在西侧车库。宅邸是灰白石材，四层，附带一座园。园里着修剪整齐的黄杨，间距相等。

家在门等她，语调温和但措辞简。“夫人，您的房间在三楼东翼。阁房间在四楼。餐厅在一楼。”

洛芙娜了。

宅邸比外观更安静。走廊很宽，墙、地面、窗帘都是浅灰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没有家族画像，没有鲜。这是一个人独居了太久而忘了居住本需要什么证据的地方。

她的房间在三楼东翼尽。床是双人尺寸，但铺着单人寝——一，不是两。床柜上放着迎卡，署名是“执政官办公厅后勤”。

不是阿列克斯。

她在那张卡前站了一会儿。

“阁在吗？”

“执政官阁正在议会主持预算审议，预计今晚十后返回。”

“明早呢？”

“阁明早七在军事联席会议有日程。”

她很轻地了。

她想起会面时他说的话——“我不确定你有任何理由期待这段婚姻。但我保证一件事，你不会有任何需要恐惧的东西。”

他说得很清楚。他没有保证她不会孤独，不会等待，不会在一栋四层楼的宅邸里独自听完所有灯镇的嗡鸣。他只保证了她不会恐惧。

她确实不恐惧。她只是不知把这份空旷放在哪里。

第一夜，她没有见到他。

她听见他的车在夜十一驶车库。脚步从车库直达四楼，很稳，很规律，每一步都保持同等间隔。经过三楼时没有停顿，没有减速。

她站在房门，门开着一条，把手已经握在手里。但脚步声已经上去了。她终究没有拧开。

她想：他大概累了。明天吧。

第二夜，她也没有见到他。

早餐是单人份。午餐是单人份。晚餐备了两份，因为办公厅午发来简讯说阁“或能”回来用餐。她坐在餐桌前等了四十分钟，直到家弯腰低声说：“夫人，阁刚发来消息，会议延期，请您先用。”

她，把刀叉从摆成双人的位置拿起来，开始切那份小排。排煎得恰到好。她是这栋宅邸里唯一吃到这份晚餐的人。

第三夜，消息变成了惯例。

家在早餐时说：“阁今日日程全满，请夫人不必等他。”

餐后她试着给他发了一条简讯，容想了很久，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去四个字——“晚餐回来吗？”

回复来得很快，但不是他本人——“抱歉，今晚有会。阁的日程秘书。”

她对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通讯放在梳妆台上，屏幕朝。

她开始自己找事。去过园，去过厨房，去过二楼西侧的书房——家说这是执政官私人书房，夫人可以随意使用。她推门去时闻到一很淡的信息素残余——清冷，克制，雪松混着旧纸的涩味。和会面时她闻到的一模一样，但这残余只是他在这里待过，不是他在这里等她。

它不是迎，不是思念，只是存在。像椅背上搭着的那件旧外，只是因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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