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2/2)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闭上睛。

“您的球。”他说。

她过谢，转往回走。刚走两步，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熟，袖边缘似乎还缀着一极细的银灰镶边。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许是某次宴会的背景里，又或许是新闻画面的剪影中。

“我去。”她拦住他，声音里带着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执拗。她小跑过去，裙摆过大，风把汗得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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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此刻，缓释贴在肤安静地释放着雪松味，提醒她——她还在他的匹系统里，还在947的引力中。但那只是的事。她的心，今晚没有为他哭。

保镖放球拍，习惯想去捡。

她很久没主动去想阿列克斯了。

球场上那四十分钟的纯粹空白——没有过去的烦扰，没有未来的忧虑，唯有球来球往的当。

洛芙娜走近，微微着气，伸手。

洛芙娜接过，指尖碰到球的绒，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谢谢。”

她回想起今天打网球时汗淌的，球拍击中球瞬间手腕传来的震颤，还有那个捡球男指尖残留的温度。

又过了几天，洛芙娜开始期待午的光落在球场上。

那人穿着正装，肩线笔直，很，正和一位疗养院负责人低声谈。他听见动静，暂停了谈话，低看了看脚边的球，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数气的嗡鸣，就睡着了。

球到了一双鞋边。

（第三十一章完）

这天，她打得比往常更久。脸颊红扑扑的，额发透，一个回球打偏了，网球弹底线，朝场边的休息区去。

他直起，将球递了过去。当看清她的脸庞时，他的神微微一凝，仿佛认了什么，又像是档案上的照片终于与真人重合。随即，他一抹和煦的笑容，很淡，不刺，仿佛冬日午后从云层中漏的一缕光，恰好停留在礼貌的边界上。

她应激状态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就像被洇开的墨痕。

的牵引，没有匹的引力，没有那双在黑暗中盯着她看的睛。她只是一个打球的女孩，动作笨拙，但呼自由。

她冲了澡，躺在床上，后颈贴着新的缓释贴。窗外冷杉林在风中摇晃，针叶的声音像很多人的低语。她睁看着天板，等待睡意降临。

保镖在后喊她，递来瓶。她接过，仰喝了一，把那个念抛到了脑后。

傍晚，洛芙娜回到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