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排球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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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雨后降温,走廊里的空气还是冷的。荀芙嗓像黏着一层细砂纸,最近咳嗽厉害,午休去医务室重新开了止咳糖浆,校医说再不好好养着,怕拖成慢咽炎。廖婷一个人去了宣传片兼职,回来的时候蹑手蹑脚推开后门。

荀芙趴在桌上安静睡觉。窗帘里漏来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眉舒展开,睫安静地伏在,呼轻浅。廖婷放包的动作顿了一,轻轻拉开椅

一抬,和斜后方的徐力对上了视线。徐力正歪着往这边看,被抓包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廖婷回以微笑,趴了去。她看得徐力喜荀芙——从第一天班主任领她教室,他第一个带鼓掌的时候,大概就开始了。

徐力趴来,但他没有闭。他看着荀芙趴在桌上的背影,回忆起的是第一次初遇她,其实并没有看见脸,是他嫌雨天烦闷,往窗外透气,看见走廊栏杆上伸一截纤细莹白的手臂,掌心接住檐坠落的雨滴,珠凝聚,她轻轻翻掌,落。

窗角那倏忽闪过的那一片鸦羽娉婷地飘落到讲台,那一瞬间,他就一见钟了。

廖婷闭上睛,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抠着。想到什么,她鼻一酸,泪无声地漫过睑,从闭合的来,趟过鼻梁,滴在桌面上,洇成一小滩痕。她的嘴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只是气,几个断断续续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

今天在艺术中心,杜冰雪又让她跑,买了两趟咖啡,第一杯说凉了,当着她的面倒了垃圾桶。

所以在育课上看见杜冰雪时,她意识像见鬼一样往荀芙后躲了又躲,杜冰雪的声音甜的发腻,笑的诡异:“啧,真没看你们这俩穷酸货的这么好呢?”

原来是二七班八班的育老师请假了,所以找了另外一个育老师带教,结果就是午第四节二两个班室课和二国际两个班合并,分用篮球场和排球场。

廖婷脸涨红了。荀芙把她往后拉了半步,“兼职她欺负你了?”荀芙问。

“没有。”廖婷挣开她的手,低着,她的手背其实被杜冰雪的第二杯咖啡过一,现在还没消。球类材被各班委推来,扬起粉尘,咙里那细砂纸般的意又泛上来,荀芙偏过,没心思追问了。

“哟,这冒还没好啊?”杜冰雪的声音传来,她抱着手臂,边跟着两个女生,一个在低刷手机,另一个用那打量什么有趣东西的神看着荀芙。

杜冰雪的目光从廖婷上移到荀芙脸上,嘴角挂着笑,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变得狠毒:“咳成这样还来多闲事。怎么还没咳死啊。”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拂过荀芙的衣袖,动作亲昵得刻意,“哎,你爸爸得的是肺癌不,我忘了呢。你也小心。”

她今天特意把发扎成尾,的脖颈,显得利落又亮。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荀芙左耳上那枚的助听

荀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睛被育馆的冷光照得很清很透,像千年寒冰底封着一层极薄的、不为人知的裂纹。

杜冰雪被她这沉默激得更加不耐烦,笑容收了半分,换上另一更尖锐的语调:“你这副病恹恹的样,裴郅看了不嫌晦气?明天宣传片正式拍,你最好像今天一样别过来。”

“不过你想来也行——站在场边看看我们俩同框,也好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她顿了顿,凑近半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最讨厌欺骗,你的真面目上次曝光了,他没收拾你是因为——你还不。”

荀芙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微微偏微笑,语气很轻:“那你还说这么多什么?你这么张我去不去,是怕我去了他就不会看你吗?”

“你——””杜冰雪脸上的笑僵了半拍。她盯着荀芙,嘴动了一,没找到合适的话反驳她,正好育老师了声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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