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把我当什么？”(1/3)

裴郅一路扯着她，穿过教学楼的走廊，穿过梧桐树林，他走在前面，步不快不慢，手掌箍着她的手心，力越来越重，指节嵌她的指里，他没有回。

走了好一段路，荀芙猛地甩开他的手，停在原地。他停脚步，没有转，只是把手回袋，站在廊桥的桥前。桥的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远宿舍楼的灯火在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碎金。

“裴郅。你都知了。”是陈述句。

他站在桥的泥墙面旁，偏看了她一。夜风从桥两来，得他的衣领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袋里摸烟盒，弹一，叼在嘴边。打火机啪地一声亮起火苗，映得他的脸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他了一，烟雾从中缓缓溢，然后才开，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在和她聊天气。

“听说你要转学。”

“嗯。”

“什么时候提申请的。”

“天台那天。”

他把烟从嘴边拿来，夹在指间，低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火星，忽然冷笑了一声。她这回倒是不骗他了。

那声笑很轻，很短，被桥的声吞掉大半，但荀芙听见了。

他背后是幽暗的光，边草丛里有几萤火在幽幽地飘，因是秋季，只有寥寥几，颇为清冷，他的脸在萤火和烟的微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太清。

“你好。”他把烟放回嘴边，一，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被风撕成碎片，“怎么不告诉我。”

风得她的碎发扫过脸颊，也散了她的声音，“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裴郅气笑了。他偏过，尖抵了抵牙，像是在咀嚼那两个字——必要。行。他，微微扬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慢：“行啊。没必要。”

“你把我当什么？”一秒，像是暴怒，他伸手掌猝然上她肩膀，人直接怼在她面前。呼很近，他低去寻她的睛。

她的很亮，在桥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透——没有闪躲，没有心虚，甚至没有愧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这平静比任何谎言都更刺。

沉默似风拂过大片草叶，抖动、铺开，在两人面前蔓延。

他着她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几秒，又松开。像是忽然想起来还有某件事，他沉默着伸手拢上她的背，把她轻扣怀里。

低，鼻尖蹭过她的发旋，声音也轻去。“你讨厌杜冰雪。我可以让她不现在你面前。”

荀芙退他的怀抱，轻轻抬看他，很缓慢又笃定地摇。“我不是因为她才转学的。我不喜这个学校。”

“那你喜什么？”他颌线绷了一瞬后又松开，指勾起她颌，迫使她仰起脸，勾着嘴角讥讽，“喜玩刺激的？限时恋游戏？”

她仰，没有挣开他的手指。

“至少在这一周，我认真和你谈恋了。”她的声音很轻，像萤火，悬浮在两人之间。

“你觉得你认真吗。”他垂看她，拇指在她颌线上慢慢蹭过，轻蔑一笑。

认真到从来不回他的消息。他讨厌等待。

她看着他的睛。“认真。”

她确实觉得认真。她容忍他靠得那样近——她接受他每一次吻向她的度，受他每一次抚摸她的温度，容忍他每一次不掩饰的度，这些她从未对别人敞开过的私密地带，她允许他去了。

如果这都不算认真，难不成真让她一直满足他的望、等到某天吞纳他的度、到这程度才算认真吗？她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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