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空掌心(1/2)

运动会那天，荀芙没有去场。

午，她在教室里收拾东西。教材书包，纸箱搁在课桌旁边，里面装着她来南城中学之后课桌里的东西——几本笔记、一沓试卷、一个杯、一袋糖。她正把桌的其他杂依次放去。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光从窗斜斜地打来，把她的睫染成缱绻的金。

她在倒数第三排坐了两个多月，往后数是徐力，往右曾经是廖婷，她最喜靠窗的位置。

课桌右上角还贴着她转学来的第一天用铅笔写的课表，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纸张上磨边。她看着那课表，伸手把四边胶带撕了，完整的课表拿来。她没有往垃圾桶丢，放了纸箱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几个跑完接力赛的学生回来了。他们推门来的时候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比赛，说裴郅最后一逆风翻盘，冲过终之后连奖都没领，直接走了，发着烧还那么猛。然后他们看见荀芙在收拾书包，声音忽然低了去。

“荀芙……你今天走啊？”有个扎尾的女生先开，语气里带着惋惜，她们也是因为她没走方阵问她才知的。

“嗯。”

徐力站在门，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走到她座位，把矿泉放在她桌上。

“路上小心。”他说，声音有。她没有抬，只是说了声谢谢，然后把那瓶矿泉放了纸箱里。

走廊另一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王秃发事了！他原刚刚来学校，在办公室大吵大闹，把办公桌都掀了！”

“哈哈哈说真的，真的太炸裂了——昨天午彩排那个大屏幕，你没看到太可惜了，王德法那样被投到大屏幕上！”

“不知他得罪谁了，他们说校园网网关被侵了，查不来是谁的。”

“昨天都这样了，王德法肯定要被革职通报吧！”

荀芙的手在纸箱边缘停了一瞬。这是王德法应得的报应，她想。然后她背起书包，抱起纸箱，走教室。

回寝室的路上，她遇到了关芯。关芯刚主持完接力赛，脖上还挂着工作牌，看见她怀里抱着纸箱，小跑过来。她跑得有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黏在额上了，工作牌的挂绳歪在一边。

“荀芙——”她跑到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王德法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革职了。”

“对。”关芯在手心里攥着工作牌，手指绞着挂绳，“但是江怀序和我说，他经手的所有手续都冻结了——包括学生的转学、助学金、评优资格，全要重新审查。”

“荀芙，你…还能转学吗？”

呼在空气中悬停一秒。

“为什么——他不就是轨——”荀芙的声音卡了一，突然后退半步，怀里的纸箱往沉了半寸，像那句话的重量忽然落在了她怀里。

关芯声音听着更慌了：“我也不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他是班主任，说不定有办法。”

荀芙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纸箱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寝室走。关芯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你别急，说不定审查很快就能过。”

荀芙拨通了王德法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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