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害怕(1/2)

害怕

许知黎自知理亏，心虚地低，手默默握住雷击枣木剑的剑柄，立歉：“对不起，我就是……试试……”

沈爟屿的指尖还停留在木剑上，闻言轻轻一顿。

他低凝视着她，那双邃的眸在昏暗光线显得格外迫人。许知黎能觉到他周散发的寒意更重了些，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试试？”他重复，声音低沉轻缓，却带着一山雨来的压迫，“拿雷击枣木剑，试我？”

许知黎发麻，握剑柄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却没有松开。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任何解释在他面前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沈爟屿松开了拈着木剑的指尖，但并未后退。他冰凉的指腹转而抚上她握剑柄的手背。

许知黎浑一僵，想回手，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动弹不得。他的力控制得恰到好，不会疼她，却将她牢牢禁锢在手中。

“这东西，”他语气平淡，听不喜怒，“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无知凡人。”

他俯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你以为，凭这个，”他的目光扫过那柄小小的木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能挡住我？”

许知黎心脏狂。

她看到被他指尖碰过的枣木剑，紫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一瞬，甚至隐隐有一丝极细微的、如同瓷开裂般的纹路蔓延开来。

她心底那微弱的希望，随着那细微的裂纹，一同碎裂。

“我……”许知黎声音涩，几乎发不声。

沈爟屿却像是失去了耐心。他扣着她手腕的力微，另一只手轻易地就从她失了力气的手中取走了那柄木剑。

他没有毁掉它，只是随手将它抛在了沙发上。

木剑在沙发弹了一，然后落，被油纸包裹着，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净心符？”他的视线又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拉好的背包上，那个蓝的锦一角，“碎了，就能保持清醒？”

他低笑一声。

“许知黎，到底在害怕什么？”他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迫使她直视他那双不见底的睛。

许知黎瞳孔微缩，呼变得更加急促。

沈爟屿眯起睛，盯着许知黎，似乎要通过她的睛看透她的心：“害怕我，害怕那个世界，害怕沉沦，还是……害怕自己？”

“我没有！”她意识反驳，声音却颤抖着。

沈爟屿盯着她，看了她很久。

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直抵灵魂，将她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犹豫、被行压抑的、对未知危险的隐秘悸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许知黎不自觉咽了咽。

沈爟屿说的，她都怕。

他，那个世界，沉沦，她自己……她都害怕。

她害怕在那个世界掌握生杀大权的沈爟屿，她害怕那个世界的诡谲，可她更害怕因为对金钱的渴望而甘愿沉沦于那个诡异的世界。

她知，那是赌，用比毒更毒的奖励，诱惑她参与这场可能无人生还的赌局。

可是她不甘心。

她拥有的太少，所以她选择孤注一掷，哪怕最后的结局是万劫不复，她失去的也不过是一条命，一条对边人、对社会来说都不值一提的命。

他终于放开了她，后退半步。

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稍稍减退，但寒意依旧萦绕不散。

“收拾东西。”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许知黎一愣：“什么？”

他环视了一这间破旧的租屋，眉蹙起，“不是想搬家吗？”

许知黎：“……”

许知黎指了指已经黑透的窗外：“天黑了，我只有这一个能住的地方，收拾东西了也没地方搬。”

“你可以继续躲在你用贫穷构筑的壳里，用这些无用的东西安自己。”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仿佛只是基于事实给予她最客观的评价，“也可以，选择抓住我给你的机会。”

他微微倾：“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上一个故事写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像样的住。”

许知黎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爟屿微微偏，视线掠过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最终落在那双作镇定却难掩惊惶的眸上。

沈爟屿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走向窗边。

夜将他的 影剪成一孤峭的廓，仿佛与窗外沉浊的黑暗为一。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动，他便随着抚过的风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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