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丧鸣镜(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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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鸣镜(五)

来的守夜,在一刻意维持的平静中行。

士们重新开始规律地诵经和敲击法,腔调依旧古朴哀戚。

亲戚们或跪或坐,低声谈着逝者生前的琐事,或是安排着即将到来的殡事宜,悲伤似乎被疲惫和琐碎冲淡,呈现近乎麻木的常态。

江澈言很自然地了其中。

他跪在许知黎边的草席上,姿态标准,该磕时磕,该烧纸时接过旁人递来的黄纸投火盆。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的侧脸,上面有真实的疲惫,也有对仪式本的尊重,看不任何异常。

,喝吧。”趁着休息的间隙,江澈言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旧搪瓷缸,里面装着温,递给许知黎,“今晚过了还有一晚才殡呢,别熬坏了。”

许知黎接过杯

她小喝着,终于回温,思维好像也更清晰了。

她偏去看江澈言,他正低整理着上的孝布,孝布上还有他系在胳膊上时的折痕。

“澈言,”许知黎斟酌着开,声音放得很轻,“你……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路上没什么异常吧?”

江澈言抬起,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随即笑了笑:“能有什么异常?就是天黑,路不好走,弯弯绕绕的,再加上开了一宿的车,有累。对了,,快到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几只野狗在路边扒拉什么东西,车灯一晃就跑没影了。”

他顿了顿,补充:“,你是不是吓着了?刚才停电是突然的,老房线路老化,经常这样。”

他的回答滴不漏,合合理。

许知黎摇:“有一,没什么大事。”

许知黎看着藤椅上打盹的两个年的人,其中一个她听他们提起过,是她那个爷爷多年的朋友,知他病重,特意赶来的,可惜还是没见上最后一面。另一个是二叔的丈母娘,帮着办丧事的,爷爷还没咽气的时候,他们就讨论着请哪家厨,办丧事要多少钱了。

其他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路新的,他们又不会互相称呼姓名,别说认全了,爷爷的女众多,女又有偶和后辈,就这些她都没认全。

许知黎忽然想到,她还不知江澈言的父母是哪两位,他好像跟谁都很熟悉,但跟谁都没有熟悉到是一家人的程度。

“澈言,你爸妈呢?”许知黎环绕一周,假装去找他的父母。

江澈言追随着许知黎的视线,笑了笑:“没赶回来呢。天亮估计就到了。”

许知黎

她对江澈言的怀疑更了。

“我们屋后透透气吧?”许知黎提议。

现场人太多了,有些话不方便说。

“好啊。,你等我一,我去拿个手电。”

屋后是一个土坡,土坡上的一块平地被围了起来当作田地,听说早些年的时候,爷爷会玉米、红薯之类的,后来人老了,脚不利索了,就没那么费力气的白菜、土豆。

听说爷爷这两年的一直不好,今年更是,到了这两个月,医院里也不肯收了,只得搬回老屋,买了一台二手的呼机苟延残

今年的土豆还没来得及收,白菜也没人

夜晚的空气带着秋的寒意,院里灯火通明,厨在收拾晚餐席的桌椅碗筷,士在敲锣打鼓铺往生路,有的吊唁者在闲聊,有的吊唁者在嘈杂中休整,一切看起来忙碌而正常。

两人站在屋后的土坡,远离了灵堂郁的香火气和院炸个不停的鞭炮声,终于呼到了一新鲜空气。

手电光在黑暗中划一小片光亮,照亮了脚枯萎的杂草和屋后所剩无几的柴火,更远是沉沉睡去的村庄,零星几灯火,像是漂浮在墨海里的孤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过枯草的沙沙声。

许知黎拢了拢上单薄的外,率先打破寂静,

“澈言,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回来,家里,或者说这葬礼,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她问得糊,目光锁住江澈言的侧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江澈言正用手电随意地扫视着那片荒废的菜地,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来看她。

手电的光在他脸上投明暗错的影,他的神在光线显得有些邃,但很快,那抹邃便被一略带无奈的关切取代。

“不对劲?”他微微蹙眉,像是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你是不是太累了,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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