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家(1/3)

发那天，叶起得很早，提前一晚收拾好了行李，年糕拜托给了沉悠。昨天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可能是想到今天要见莲的母亲，心里一直盘算着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莲时公寓楼等她，之后便一起开车前往镰仓。

九月旬的镰仓已经褪去了些盛夏的燥。今天的天气很好，车拐过一个弯之后，海的蓝在面前铺陈开来，叶把车窗摇，扑面而来的是海风带着咸的气息。

“快到了。”莲的声音很轻。

“嗯。”叶收回看着窗外海岸线的视线，这件事原本就是她提起的，但是看着就要到了又突然觉很张，“莲，伯母知我也要来吗？”

“我跟她说过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不一定记得。”

虽然莲平时的话也不多，但叶觉得他今天格外安静。以至于窗外海浪的声音，都显得清晰了些。

“不知伯母会不会喜这个。”叶手里着昨天刚在银座买的羊羹的纸袋。是之前某次打烊后，两个人一起整理库存的时候，莲随提过一句，说母亲以前很喜和菓。听说银座有家店的羊羹非常有名，因此特意去买的。

“别担心，会喜的。”

车离开由比滨的海岸公路，驶了一条安静的小路，开去没多久莲把车停在一栋小房前。

神谷家在极乐寺附近的坡上。是一座老房，院不大，围栏边着几株绣球。虽然早已经过了期，但叶依旧得很好。如果是六月份，应该会开得很漂亮。从屋能看有些年份了，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净。

莲了门的门铃，等了很久，才听见屋里传来拖鞋踏过地板哒哒的声音。

开门的是护工，看见莲的时候明显松了一气。

“神谷先生。”护工向他们聚了个躬，看了一莲后的叶，又压低声音跟莲说了句，“神谷夫人今天上午的状态不太稳定。”

叶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莲的衣角，想确认一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

“没事。”他轻声说，又伸手握住了那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我们去吧。”

叶了，可心里依旧在打鼓。

屋里有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榻榻米的草香。

“妈。”莲朝屋里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叶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直到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妇人。

神谷和是莲的母亲，她是一个很瘦小的女人。穿着灰的棉布裙和浅的针织衫，发被随意地挽起来，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但仍然看得她生活得很细致。她转过看过来的时候，叶终于知莲为什么得这么好看了，他的母亲年轻时一定也是个人。尤其是那双安静的像一池秋的睛。

“回来了。”和夫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莲的上，又看向了后的叶。

像针一样。叶抿了抿，朝她鞠躬，又用比平时柔和多的声音打招呼：“神谷夫人，我是叶，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她没有回应，背对他们说了句“来吧”，缓慢起走向厨房。

“我来吧。”莲跟上去。

叶则跟在他后，莲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拆开包装，把羊羹切成一块一块刚好的大小，放在了小碟里。之后才把碟递到叶手上，示意她端过去。

叶把碟端起来，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说：“听莲说您喜和菓，给您带了一。您能喜的话，就太好了。”

和夫人垂着，手指轻轻抚过碟，拿起旁边的银质餐将一小块晶莹的心送到嘴里，缓缓怀念的笑，“谢谢。以前他爸爸也总买这个。”

她淡淡地笑着，又接着说：“每次从东京回来都会带，说东京的店排队很久。其实明明镰仓也买得到。”

“神谷夫人喜的话，我以后再给您带。”

“叶是吗？”和夫人看着她，好似在回忆什么，“是中国来的孩吗？”

“嗯，是的。”

“得真漂亮。”她慢慢笑了笑。

叶终于松了气，甚至有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莲站在旁边，看着母亲脸上难得现的笑容，神也微微柔和了来。于是便把护工叫到了屋外，向她询问了一些近期家里的事，母亲最近的睡眠状况，药有没有时吃，对目前的神状况医生怎么说等等，事无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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