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1章 老人与少年(2/2)

“只不过，有一，你说错了。”

直至天荒，直至地狱——！

将它们一个不留的，猎杀的一二净！

然后……将我的整个人生都用来……

而耶尘在这光辉的洗礼，整个人的形瞬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从一实逐渐转化成了一虚影。

“我……实际上本不算是好人呐……”

“呵……呵呵呵……”

“这样，对你，对我，对所有生灵来说，都将是一件好事……”

“我们俩，都是罪该万死的人渣啊……”

“不，或许连人都算不上了……”

穆伫立于原地，手仗着木拐，无言注视着那座恢复平静，黯淡来的传送祭坛，沉默了好半天，这才佝偻着腰背，摇摇晃晃地转离去。

而后，当传送祭坛的斑斓光辉绽放到最亮之时，少年虚幻的影终于是化作无数光亮粒，消散在了传送祭坛的法阵上，消散在了日月山巅的空气中。

自语至此，老人抬起他那张苍老的面孔，凝望起远方那抹笼罩在乌云影的地平线，终是发了一阵自嘲般的笑声。

“否则的话，我又哪会放你平安离开这片沙草隐域呢……”

“这样的我，本没资格被称为好人啊……”

这一刻，他的双眸再度散发幽蓝的光泽，原先平静如的脸庞，突然狰狞得咬牙切齿，宛如一饥渴的狂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变，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一场屠杀，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渊撕碎，嚼烂，吞噬。

“……”

少年低着，睁着，在脑海中了宣誓。

一刻，桃红的彩与碧绿的光芒，分别自手链与法阵中绽放而，彼此汇合为一，最终绽放了一无与比的斑斓光辉。

老人以一句沉的叹息作为结尾，接着便是用苍老的手掌握住木拐，慢慢举向空中。

“耶尘……毅勇猛，重重义……你老师倒是把你教的很好啊……”

老人一边弯腰行走，一边抬望天，喃喃自语着。

当耶尘的鞋底踩在那古老祭坛上的传送法阵中心时，他手腕上那条刻满了符文的草手链，旋即与传送法阵的纹路产生了共鸣。

“让我成了你最大的帮凶……将我拖这万劫不复的浑里……”

“那样的话，最起码你会毫无痛苦地解脱……”

猎杀渊。

而后，他便是乘着万千藤蔓所编织而成的滔天绿浪，在辽阔无际的草原间飞驰疾行，最终在绿意的尽消去了踪影……

耶尘低望向自己那依稀虚化的手掌，终是将它狠狠握成拳，发喀喀的骨挤压之声。

“但我没有这么，仅是为了偿还你老师的人，为了遵守我的承诺，我不仅没有这么，还替你疗伤，就这么将你完好如初地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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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你可真是个混球……”

“我本该在五天以前，在你昏迷不醒的期间里就了结掉你的人生……”

“唉。”

竭尽全力地活去，不择手段地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