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o“再见妹妹”(2/5)

祝辞鸢的房间在二楼，朝南，光终日充足，在她来到这个家之前是黎栗的卧室，后来因为黎栗要国，楼的书房腾了来就成了黎栗的房间，而这间房给了她住。窗外面的树叶风一便沙沙作响——这声响与外婆院里石榴树所发的别无二致。搬来的第一个晚上她便察觉到了，察觉到以后她把窗关得死死的，一整个秋天都不曾再打开。

“嗯？”

“鸢鸢？”母亲在叫她。

“我说王姨周不在，你要是回来就提前跟妈妈说，妈妈自己饭。”

她沿着走廊往客厅走，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今天的会提前结束了，我就回来了。你今天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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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后的书桌上，又移回来。祝辞鸢的右手——刚才握着屉把手的那只、手心全是汗的——垂在一侧，她将手往上蹭了一，蹭完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明显了。

u盘已经还回去了。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小鸢？”

祝辞鸢站在书桌前面，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葬礼结束的那天午，她跟着母亲上了车。行李不多，一个箱，一个书包。外婆的院那时候还在（虽然后来母亲理了这个所谓的房产），灶台上的锅还在，腌咸菜的坛还在，床那张发黄的照片还在——一切都还在，唯独外婆不在了。搬别墅的第一个星期她没什么觉，太忙了，要转学，要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应该走——应该现在就转走去，在黎栗走到门之前走去，走到走廊里，假装自己是从厕所来的，她急忙去推门然而黎栗已经站在门了。

“那等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上次你说工作上的事有些累，注意休息。”

那顿饭黎栗也坐了来。他说在外面吃过了，但还是在祝辞鸢旁边的位置坐了，没有盛饭，随便假了几菜。几个人没怎么说话，黎栗已经换了家里的衣服，灰的棉质袖，袖推到了手肘上面。

“谢谢。”她站在他房间门说。“那我先去了。”

祝辞鸢夹了一筷辣，嚼了几，咽去。外婆也吃辣，小时候外婆剁椒蒸鱼，辣得她直气泪都来了还是一接一往嘴里送，外婆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笑，说你这个小辣妹跟你妈小时候一模一样。祝辞鸢从没见过母亲吃辣。搬来以后每次她回来吃饭桌上都有一两辣菜，王姨说是太太特意嘱咐的。

violet并不在这个房间里。violet此刻大概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在厨房门等着王姨掉来，祝辞鸢当然不知它现在在哪里，她想着黎栗刚门应该没注意到猫在哪里。巧合的是，正好这时候violet正好从懒洋洋地蹭了过来。

听不清。

“violet好像跑来了，怕它在你床上掉，让我来抓一。”

自她十五岁搬这栋房起，黎栗对她说过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早。注意休息。有事跟我说。那时候祝辞鸢刚来，睡不惯过于柔的床垫，半夜总是醒。有一次她楼准备去园透气，看见走廊尽黎栗房间的灯还亮着，那时候黎栗在国过假期，每天总是很晚才睡，那时候她完全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哥哥，以为他熬夜是在玩游戏，其实现在祝辞鸢也不知他那时候为什么睡那么晚，可能是时差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心事。

第二天早饭黎栗照常现在餐桌前，看得来熬夜了，黑圈比较重。王姨端着粥从厨房来，看见他们一个埋喝一个埋喝粥，中间隔着一整张桌，笑着说你们兄妹俩怎么坐这么远。祝辞鸢没有说话。黎栗也没有。

“好。”

“它现在经常往我房间跑，”黎栗蹲来，手里的包放在地上，他了violet的脑袋，小猫亲呢地继续去贴他的手掌，“门没关严它自己会推开。”

“你怎么在这儿？”

“对。”祝辞鸢侧着往外走。

“哦，好。”

祝辞鸢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