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9关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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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法师的质问尚未在空气中完全冷却,另一个更年轻、也更沉的声音就从人群中挤了来。

那是一位炼金术士,从他袍上沾染的、陈旧的药剂斑痕就能辨认来。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蹲在了安贞面前。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安贞的脸上,而是死死地钉在她那片破损的、沾染了污迹的裙摆上。

神,是一混杂了专业的狂与生理洁癖的审视。像在看一滴不该存在的墨,滴污了一卷本该纯白无暇的羊纸。

他从腰间的里,了一副鞣制过的、极薄的,慢条斯理地上,仔细地抚平每一褶皱。然后,他伸手指,极其轻巧地捻起了安贞裙摆的一角。

那动作不像在取证,更像一位严苛的产科医生,正准备用探针确认一畸形的死胎是否还有研究价值。

“何止是信标……”

炼金术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发现真相后的、病态的兴奋。他将那片的布料凑到自己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上面那滩已经开始发黑的血渍。

“法师阁,您看这里。”他没有回,另一只手的手指却准确地指向了安贞脚边地面上几滴早已涸的血珠,“这些血迹的分布形态,本不是意外溅能形成的。”

人群的呼声消失了。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炼金术士站起,用一看待标本的神,重新扫视了一遍安贞。那目光从她沾血的裙摆,到她受伤后随意包扎的小,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是‘血契召唤’的残留。”

他吐这个词,像在宣布一份尸检报告的最终结论。

“在古老的法理论中,以拥有特殊力亲和度的活人血为媒介,混合的毒,在特定的方位滴落,就能构成一个临时的召唤法阵。它不需要咒语,不需要祭坛,仪式本就是血合与滴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之前那位阶法师,声音里带着一技术人员特有的、对外行的轻视。

“您手里的‘信标’,只是让‘方向’。而这个,”他指着安贞,像在指着一个被激活的、肮脏的,“才是让准地‘降临’在这里的原因。”

“她用自己的血,完成了召唤的最后一步。”

这个结论,比之前任何指控都来得更加致命。它不再是“无意携带”,而是“主动献祭”。

它为这场灾难,找到了一个完的、逻辑自洽的、充满恶意的源

而那个源,就是安贞。

炼金术士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惧。他们看向安贞的神,不再只是戒备和敌视,而是增添了一对“异类”和“怪”的、混杂着厌恶与恐惧的审判。

“抓住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立刻,几名骑士上前一步,冰冷的剑鞘重重地撞在安贞的肩上,将她撞得一个踉跄。

安贞没有去看他们,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若悬河的炼金术士。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脏污的裙摆上。她伸手,用指甲,极其缓慢地、近乎执拗地,刮去了袖早已透的泥痕。

仿佛周遭的一切,那些足以将她置于死地的指控、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那些冰冷的兵,都比不上这一微不足的污渍,更值得她费心。

她甚至没有开辩解一个字。

为帝都那朵被无数诗歌与财富浇的玫瑰,她的傲,不允许她向一群连基本逻辑都无法辨清的、惊慌失措的蠢人,解释任何事

真相是需要被理解的。而前这些人,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愤的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在众人中,成了默认,成了罪证确凿后的无力反抗。

“把她绑起来!等团醒来,由他亲自审判!”

阶法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两名骑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了安贞的手臂。另一名骑士绕到她后,用的剑柄,重重地、毫不留地,抵在了她的后心。

大的推力传来。

安贞被迫向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

只是在被推搡的那一刻,她抬起了,目光越过前攒动的人,越过那动着、扭曲着所有人影的篝火,望向了远那个唯一亮着安宁光芒的、属于医疗帐篷的方向。

牢里没有光,只有从唯一的气窗里漏来的一缕,像一把生了锈的手术刀,在浑浊的面上,划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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