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顾知语则跟她聊电影拍摄时在冰岛遇到的极光、饰演抑鬱症患者时鑽研的心理学书籍、银幕里虚构世界与现实边界的模糊，字字句句都带着艺术家的柔与，连说起拍戏时被冻得发抖的经歷，都带着一浪漫的自嘲。

夜风过，捲起顾知语的发，发梢轻轻扫过韩聿恩的，带来一阵轻的，让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礼貌地放开那隻环抱的手后，却只挤了两个字「没有。」可话一，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自己都能听这句话里的心虚。

明明是两个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一个脚踏冰冷的商业战场，每一步都算计得丝毫不差，一个栖浪漫的艺术王国，随时都在为灵疯狂，却意外地聊得契合。

顾知语顿时愣住了，底满是不可思议，连嘴都微微张开——得这么眾，一张脸緻得像艺术品，家地位更是无人能及，这样的人居然没谈过恋？难是没人追？不对，以韩聿恩的条件，追她的人恐怕能从第五大排到布鲁克林，应该是没人敢靠近她这座千年冰山吧，毕竟谁也不想脸贴冷，还被她嫌弃浪费时间。

韩聿恩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回应。但她此时环抱着顾知语腰上的那隻手越抓越，心里糟糟的——顾知语说的是真的吗？她看着顾知语的时候，真的是这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还是因为……她真的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產生了不一样的觉？

「你现在看我的神，」顾知语伸细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指尖的冰冷的温度，让韩聿恩忍不住颤了一「很像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样。就像……就像小孩守着自己最喜的糖，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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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语抬对上韩聿恩的视线，睛弯成两弯月牙，笑起来时颊边还两个浅浅的梨涡，声说「韩小。」

顾知语看着她慌的样，忍不住笑了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皱的眉，声说「骗你的啦。不过韩小，次约我，记得先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哦，不然我可是会闹脾气的。」说完，她转朝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走去，许妍初刚刚趁她们在用餐时，已经请司机将保母车开来，顾知语走了几步又回，朝韩聿恩挥了挥手「再见啦，韩小。」

直到服务生轻轻上前，弯腰询问是否要结账，顾知语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看向韩聿恩，神带着几分调侃意味「韩小，我忽然发现一个秘密，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

了很多，从曼哈顿的秋枫叶，聊到北极圈的极光，细想却又像什么心的容都没说。韩聿恩谈的是国际能源市场的季度波动、新兴光伏技术的投资前景、大国博弈的企业全球化布局，每一个话题都严谨得像一份经过反覆论证的產业分析报告，连数据都确到小数后两位。

韩聿恩正用银勺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抬与她对视，翘的睫在投一小片影，没有半丝犹豫就摇了摇「没有。」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她的时间被课程、会议、投资计划填满，连跟异单独相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谈恋，但她倒是有一个父亲安排给她的未婚夫。

「嗯。」韩聿恩的结动了一，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沙哑，她垂在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连手心都渗了细细的冷汗。

两人此时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贴在一起，韩聿恩甚至能闻见她发梢间飘来的淡淡梔香气，混合着刚刚餐厅里的红酒香气，清甜又醇厚，鑽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连呼都变得有些紊。

顾知语听不懂复杂的财务模型，却能从韩聿恩的话里听到她对產业的忱；韩聿恩看不懂电影里隐晦的暗喻，却能从顾知语的描述里受到角的孤独。连空气里都飘着一微妙的契合，让人忘记了时间的逝。

韩聿恩站在原地，看着顾知语的背影消失在保姆车里，直到车驶远，才缓缓松开握的手，掌心已经透了。她抬看向夜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她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原来……被人闹脾气的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离开餐厅时，夜风带着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捲起地上的枫叶打转，顾知语拉了拉上浅粉的羊外，忽然脚步一顿，转朝韩聿恩靠近，却一个不一小心撞了韩聿恩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