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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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二哥这话从何说起,弟全然不懂。”崔琅作镇定,那银爵草是他重金令人寻来的,本要亲手奉给江筎宁博她一笑。

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得知祖母心意,又暗恨崔瑾占了先机,他一时赌气,才悄悄把蕨草移栽去了后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二哥怎会知

“我不是怪你。” 崔瑾并未问,语气里尽是兄顾虑,“府中耳目众多,繁杂,你近日往桂枝院去得太勤,太过惹。”

崔琅额冷汗隐隐渗,今日这位二哥,温温柔柔,中却字字叫人胆寒。

“有些闲话若是传去,不仅坏了你的名声,累及崔家颜面,也会污了表妹的清誉,得不偿失。” 崔瑾语调微沉,“前日大哥罚你跪足一个时辰,算是得个教训。你若再不知收敛,徘徊于此,小心酿成大错……”

他暗暗提醒,兄是何等睿智之人,若有心查实,崔琅那小把戏怎能瞒得住。

前夜崔琅灰土脸从后山跑来,衣衫褴褛,神慌张,明人一看便知他心里有鬼。

若不是崔瑾有心放,又在统领陆逸和那些侍卫面前敷衍一番,他哪儿那么容易全然而退。

事后崔瑾又令心腹摘蕨草,以免落人

“二哥——”崔琅声音发,慌得神都直了。

他以为崔瑾清淡,素来不察这些细碎琐事,今日今时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崔瑾忽而展颜一笑,仍是平日温雅模样,上前轻轻拍他肩,力轻得像安抚:

“琅儿,你我一母同胞,二哥自然是为你好。听话,安分些,莫再胡闹。”

“……”崔琅半晌回不过神。

“听见了吗?以后若无事,少来桂枝院晃。”崔瑾加重了语气,“嗯?”

“是,听见了。” 崔琅越想越,后脖颈一阵阵发麻。

从前他当二哥好拿,此刻才惊觉他不可测啊。语轻声,竟比厉喝还叫人胆战心惊。

崔瑾见他乖顺,微微颔首,侧翩然离去,背影清雅从容,仿佛不过随叮嘱了两句家常。

往后时日,桂枝院外,那个总躲在墙角边的恻小公,安分了不少。

凝重,福安堂茜纱灯罩笼着烛光。

檀木桌上摆满了菜肴,皆是老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备的温补菜式,黄芪炖鸽、红枣煨乌、清炒山药、枸杞蒸……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气腾腾,香气四溢。

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周氏没什么胃,略动了几箸清淡的小菜,便搁银匙,望着满桌菜肴,神间带着牵挂。

“世今日可在府里用过饭?”老夫人忽开

崔瑾忙起回话,恭声:“回祖母,郡里防洪修堤的工事正到要,大哥带了人去河堤上巡视。临行前还特意嘱咐,请祖母千万别惦记着。”

老夫人听了,轻轻叹了气,鬓间那支赤金翠的簪也跟着微微晃动,在烛光里一闪一闪。

“这孩,总这般不顾惜。政事固然要,可到底不是铁打的人儿,这般日夜劳,如何禁得起?”她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两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那些堤坝年年修,年年防,哪差他这一时半刻?”

江筎宁坐在首,悄悄抬看了看老夫人神,想起昨日在白云轩瞧见的那幅庞大的河防图,笔墨间皆是沉甸甸的分量。她心也觉,这般劳心劳力,确是耗神。

“你得了空,也替我劝劝你大哥。”老夫人看向崔瑾,“便说是我说的,政务再忙,也该匀时辰来歇息。”

“孙儿记了。”崔瑾应着,起执起汤勺,为老夫人添了半碗汤,“祖母也多用些,这汤炖得正是火候。”

老夫人接过汤碗,未急着喝,又念:“你父亲奉旨京,这一去也有月余了,不知几时能回。”

崔瑾坐回座位,笑劝:“圣上代的是要差事,父亲办自当办妥,想来必能在祖母寿辰之前赶回。祖母如今有孙儿们承朝夕相伴,还怕不能解闷么?”

“就你会说话。”老夫人这才展颜笑了笑,端起汤碗慢慢喝着。的烛光在她银白的发髻上镀了层柔和的光

这时崔瑾若有所思,缓缓:“母亲同孙儿说,前日琅弟一时胡闹,害得表妹于后山不慎落。好在大哥及时救治,表妹的病才得以稳住,现已安然。”

老夫人闻言,神陡然一变。

“那混账小,越发不知天地厚了,敢这般胡闹!回我定要好好训斥他,让他好好记个教训!”说着,老夫人转看向江筎宁,目光里的震怒化为的心疼,语气也来:“宁丫,你可还难受?定是受了不少惊吓吧?”

江筎宁忙起回话:“劳祖母挂心,我无大碍。夫人已带着琅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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