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3)

寒料峭。

一场冷雨，把院里的李打落了大半。

少许微光从木窗隙中透，给冷夜增添了几许意。

帐幔旖旎渐息，只剩夫妻间耳鬓厮磨的脉脉温存。

一只秀气足丫俏的从帐幔隙探了去，似觉冷，又缩了被窝。

云鸾有些犯困，把埋温的膛里，腻歪地蹭了蹭。

“郎君明儿记得早些喊醒我。”

她阖着，声音里带着懈惰。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柔顺的发丝中轻轻梳理，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寅时末就要门，阿蛮只怕是起不来的。”

“我起得来，白日里跟王嫂说好一块儿去李家。”

谢清不再接话。

隔乡的李家是大，近两日办喜事，她执意要去帮工，因为一天能拿二十文铜板。

室油灯渐暗，怀里的女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睡。

谢清低看她。

一张饱满的鹅脸，柳眉杏，脸颊上几颗小雀斑，颇显憨。

“阿蛮？”

云鸾没有回应，起先被他折腾得乏了，不知何时陷了梦乡，睡得酣沉。

谢清细细凝视她的睡颜，忍不住伸指尖勾勒她的眉。

似被扰了清梦，云鸾呓语翻背对他。

纤细腰肢被勾拢怀，室灯火忽地熄灭，谢清拥着女郎眠。

寅时鸣，云鸾困得不行。

她平日闲散惯了，几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成婚两年，谢清知晓她的习，由着她跟被窝难分难舍。

起床先把她今日要穿的衣裳找来放到床尾，而后去洗漱备早。

初昼夜温差大，云鸾去李家帮工是项力活儿，他给了面片汤。

平时云鸾鱼，村里的老儿钓到鱼都喜往他家送。

谢清取来围裳系到腰间，从木桶里麻利抓起鲫鱼。

他理鱼的动作净利落，砧板上三两刮去鱼鳞，一双筷从鱼嘴腹取脏。

油灯的手沾染血腥，修指骨泛着不正常的冷白。尽灯火意，仍旧不了那张苍白得没甚血的脸。

闻到鱼腥的橘猫不知何时从灶房窗钻来，蹲在门喵呜叫了两声。

怕它吵到云鸾，鲫鱼脏堵了它的嘴。

生火熬煮鱼汤，猪油、姜丝，沸熬煮的鱼汤呈白。

趁着灶里小火慢熬，谢清从碗柜里取一小袋面粉，舀少许面面团儿。

寅时四刻，掐着时辰，他去厢房把云鸾喊醒。

此刻外漆黑一片，昨夜又过一场雨，更添冷寂。

谢清挽起帐幔，云鸾不想起，拉被褥蒙。

他坐到床沿，目中着逗，温声：“若阿蛮起不来，等会儿我便回了王嫂，不去也罢。”

听到这话，云鸾挣扎着坐起，睡惺忪：“我跟王嫂说好的，李家留了我的名额。”

谢清伸手把她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何故去受那罪。”

云鸾认真回答：“月是郎君生辰，我想给你备份礼。”

谢清抿了抿，一双丹凤在灯火泛着柔光，“只要有阿蛮在，我便什么都不缺。”

云鸾被哄得开怀，“郎君可别诓我。”

谢清看着她笑，笑起来的样颇有几分腼腆，原本清冷苍白的面庞仿佛染上了无尽意，令整个五官都温起来。

夫君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云鸾有些犯痴，她觉得她这辈捡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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