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你是不知，当年七娘开蒙那年……”

说到这里，杜妈妈也忍不住摇了摇。

杜妈妈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别去。

“那是个观音菩萨般的好人……”

沈隽睛往炕角的箱笼瞟：“若是换成您那件白瓷梅瓶……”

他们当人的，生死都由不得自个儿。

坛。”

她絮絮说着，瓜壳渐渐在旁边积成小山。

知她舍不得拿来，沈隽才故意那么说的。

那个上了锁的箱笼里，有个细颈白瓷梅瓶，是林知县前那位夫人赏给杜妈妈的。

杜妈妈是林家的老人，知晓不少事，正好借着梅瓶开启话题。

但也仅仅是衣不愁了，只因不被亲父待见这一条，七娘在府里的日实在算不上好过。

那是她的心好，动不动就打开柜看一看，摸一摸。

沈隽顺势挨着她坐，“阿娘说说那位夫人的事罢。”

杜妈妈蹦起来，活像被踩了尾的狸，“那可是前夫人赏的！”

沈隽，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好在方家那边心疼这个外孙女，记挂着她，经常派人来送些东西。

自己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年纪不大，所知也有限。

杜妈妈忽地压低嗓，“老爷可不像如今待十三郎君这般上心，浑像是把那事儿给忘了，提也不提一句，最后还是大娘记挂着这个侄女，专门从盛京那边儿给请了位西席，才没耽误七娘学。”

“你想都别想！”

“前那位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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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妈妈着手里的瓜，恍惚见着十多年前的日，方夫人一袭衫立在院中，同犯了错的小丫鬟说话，都是那般和气。

不过片刻，她就收起了面上的唏嘘之，看向自家女儿，难得正：“不过即便七娘对咱们有恩，也不到你去可怜，主们就算过得再不好，也是主，一辈吃穿不愁，比我们不知到哪里去了。”

沈隽拨着炭火，听到此，动作微顿，火星倏地迸来，转瞬即熄。

“未满三年，老爷便续娶了如今的主母，如今九娘和十三郎君皆是这位所。”

林知县先前那位原夫人姓方，商贾之家，陪嫁丰厚，带着十里红妆嫁林家，偏生遇上个冷心的郎君。

“命不好啊，她生七娘时血崩，接生婆端去三盆血……”

不自觉就说起这七娘和李氏的一双儿女在林府的天差地别，“平日不闻不问也就罢了，逢年过节时候，都在一张桌坐着吃饭，九娘和十三郎君能同他撒笑闹，七娘连个好脸都得不着。”

将来若想赎去，自然要细细计划，首要的便是了解府里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