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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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能九娘院里,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分。”

另一,杜妈妈却话锋一转,“当年我跟你爹往事妈妈家里送了三贯钱,后又攀上一门亲,送了不少好东西,才把你阿去。”

沈隽低啜了汤,又仰起脸问:“那我当时能夫人院,您也没少费力吧?”

“那可不?”

杜妈妈一想到这事儿就来气:“早知有这么一遭,当时就不该这个功夫,白费劲!”

她几吃完剩杂,搁碗,“我本来都想好了,你阿得漂亮,去九娘里,将来说不定有个好前程,你得差了儿,就跟着我在厨房事,将来也饿不着。”

沈隽自然得不算难看,虽然如今年纪还小,又因为病了一场,显得有些瘦弱。

但她五官秀丽,目光明净,笑起来那双睛便弯成了新月,叫人瞧着便心舒畅。

沈隽如今已经自觉忽略杜妈妈中的“好前程”了。

她心中好奇,又问:“那您怎么又改了主意?”

“还不是你爹?”

杜妈妈忍不住抱怨:“他非要说,你们俩得一碗端平,不能你阿在院里当差,些轻省的活计,叫你在厨房吃苦。”

“这才使了力把你也送到夫人院里,了我两贯钱,结果去还没待多时间,你就……”

说到这儿她就止不住的疼。

但终归还是摇了摇:“罢了,命保住就好。”

……

母女俩吃完早饭时,天尚早,晨光刚爬上屋外的灰瓦檐角。

杜妈妈裹上靛青的棉袄往外走,还不忘回代一句:“去的时候记着把炭盆熄了,仔细别走了。”

“您放心,我晓得的。”

沈隽将她送到院门便折回来,瞧着时候还早,便去门后找恭桶。

恭桶的边沿凝着一层薄霜,她扯了半截旧衣料裹住手心,屏住呼拎起桶往外走去。

半晌,她拎着已经空了的恭桶回来,又往里添了,将将拿起刷,隔屋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原来是白姨娘院里的陈嫂又在逞威风,斜靠在门框上,吊着嗓骂自家女儿:

“懒驴托生的!叫你倒个夜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沈隽动作微顿,随即收回目光,蹲在石阶上开始刷桶,糙的刷柄刮得手心泛红。

这时,对面门轴吱呀作响,门被从里推开,浆洗房的赵婆裹得严严实实地走来,袖还沾着儿牙粉,浑像是听不见陈嫂的动静,反倒停在沈隽前,同她说起话来:“三儿,你这病气才散,怎的就上这腌臜活儿了?”

来的李叔闻言也探过,“前几日听你咳得跟拉风箱似的,可是还吃着药?”

“劳婶和阿叔惦记。”

沈隽笑着抬,“已是好的差不多了,儿活计不碍事的。”

话音刚落,她便瞧见陈嫂的女儿儿缩着脖从屋里挪来,小姑娘同她差不多大的岁数,却比病了一场的她还要瘦弱。

衣裳也十分单薄,袖短得,一双手冻得发红,有些吃力地拎着恭桶。

从她旁边经过时,儿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薄冰,顿时一个趔趄,沈隽赶忙伸手去扶。

胳膊细伶仃的,只觉摸到的骨都硌手心。

“当心脚底,没事儿吧?”

对方抬起来,怯生生地朝她摇了摇,刚要开说什么,隔屋里又传陈嫂忽然的嗓门:“作死的赔钱货!赶倒完上外买早去,想饿死你老娘啊!”

儿立缩了缩脖,顾不上同沈隽说话,加快脚步,匆匆忙忙地走了。

沈隽移开目光,视线正好对上站在隔叉着腰的陈嫂,对方见了她,也没个好脸,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就扭回了屋。

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像是说了声晦气。

她不由皱了皱眉。

东屋的王二媳妇抱着木盆来倒,瞧见这光景忍不住直咂嘴,“儿这小板儿,怕是风刮大儿都能给跑了。”

“可不是?”

赵婆在旁边看了会儿闹,也啧啧声:“你瞧见那丫上的袄没,我看着像是前年的,里的都是芦……”

她家在厩当差的小也从屋里来,嘴里叼着块儿冷馍,走到沈隽跟前停

先是打量了她一,然后才糊不清地:“今儿倒是神,对了,你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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