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4)

沉隽不曾想老夫人竟还记得自家阿娘，面上恰到好地一丝惊喜。

“回老夫人的话，杜妈妈正是婢阿娘。”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林老夫人待自家孙女的态度淡漠，反倒是同她说话时还温和了几分。

听她说完，林老夫人叹了一声，“你阿娘的手艺是跟你外婆学的， 都是好的， 许久未曾吃到， 倒还真有几分想了。”

说完又问：“你可会那假元鱼？”

沉隽在脑海中搜寻了片刻，便想起了这菜。

所谓假元鱼，是杜妈妈难得得拿手的素菜之一，是用茄仿制鳖的一菜。

假元鱼，以茄削去，划四，用薄荷、椒、酱、醋烧之，状如鳖脚。 [注1]

大周受佛教影响，素文化盛行，各大大小小的寺院斋菜类繁多，常常以“假荤”满足信众。

林老夫人亦信佛， 再加上林家亦是读书人家， 以寻常材巧制名菜，也属于追求“雅”， 在文人阶层中很是行。

片刻后，她一抹赧然，“婢手拙，阿娘教了许多次，总学不会灶上的活儿，故而也没学会这菜，不过婢的阿如今跟着阿娘在大厨房，已经将阿娘的手艺学到了几成……”

林老夫人听到她说不会，也没有多失望，慢慢了，“也算是没断了这门手艺。”

话音刚落，门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穿着靛蓝裙裳褚黄上袄的妇人带着丫鬟走了来，笑着朝林老夫人行礼。

“媳妇来晚了，老太太见谅。”

林老夫人颔了颔首，“十一娘可好些了？”

方才门的妇人，也就是林家二夫人秦氏面上一抹无奈之，“大夫刚给开了幅方，还有些发，这会儿正让丫们拿帕给她呢。”

说完这话，她转看向七娘，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一年不见，七娘落得愈发灵秀了。”

七娘抿了笑笑，屈膝行礼：“七娘见过二婶儿。”

秦氏上前将她扶起来，“瞧我，为着十一娘的事儿忙得转向的，都没来得及去接你，七娘莫怪，晚上有什么想吃的菜，尽告诉二婶儿，保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话音落，七娘还没来得及应，就听见上首的林老夫人开了，声音中有几分疲累：“七娘赶了这么久的路，想来也累了，你带着她先回明玗轩安置吧，若是有什么缺的，便尽早补上。”

“我也乏了，你们去吧。”

秦氏和七娘闻言，忙声应，各自带着丫鬟们退了去。

……

秦氏一如七娘记忆中的那般善谈，事周，自她有记忆开始，这家中便是对方在家。

李氏是续弦，比她晚嫁来几年，自认是大嫂，也曾想着对府中的中馈伸手，结果还没伸到秦氏那边，就被林老夫人给撅了回去，自此，秦氏这位掌家娘的位置便更稳了。

“那间明玗轩，其实是你姑姑帮你安排的，用心得不得了，都是专门照你的喜好挑的摆设件儿，保准儿你一见便喜。”

秦氏携着七娘的手，领着她往新院的方向走去，语气温和又不失亲近，态度拿得刚刚好。

方才在堂的时候，七娘刚听到老太太提起明玗轩这三个字，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原因无他，盖因“明玗”这两个字，亦是竹的别称。

从这个院名起，她便已经开始期待这间新院了，此时听到秦氏这么一说，面上一抹小小的笑意，“二婶儿掌着府里的中馈，想来也没少在里面帮忙，七娘先谢过您了。”

她这话说得叫秦氏舒心，带她的态度也更亲近了几分。

想到方才她门时与祖母的话，七娘便多关心了一句：“先前听您说，十一娘病了？”

提到自家不省心的女儿，秦氏叹了气，真心实意地苦笑了几声，“可不是？

“也不知她从哪儿看来的，前日非闹着要亲自一盏冰灯，我不让她碰，她便偷偷跑去玩冰，你二叔也是个不晓事的，非但不劝着儿，还跟着一，这不？父女俩都染上风寒了，到现在还没好。”

七娘：“……”

在后面听完了全程的沉隽：“……”

显然秦氏也不愿意多提这对不省心的父女，带着七娘走上回廊，往明玗轩的位置走去，一边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菜，还明日便会有量裁衣和金银坊的人上门。

说到这儿，她也忍不住叹了一声，“你姑姑待你是真好，十一娘吃味得很呢。”

这话倒是让七娘不知该怎么接了。

好在秦氏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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