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4)

“十一娘？”

七娘微微抬眉，很快就认了正坐在矮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的矮豆丁是谁。

对方闻声，顿时停了手上的动作扭过，兴冲冲地唤了声：“七！”

七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 有些好奇地问：“你的风寒已经好了？”

“好啦！”十一娘凑到她跟前，皱了皱鼻，“其实早就好了， 只是我阿娘不放心， 又把我拘在屋里好几日才放来。”

七娘笑笑， “二婶也是关心你。”

说到这儿，见余先生还没回来，她再次看向十一娘，见她方才坐着的桌上还放着纸笔和几本书，若有所思地了，自语：“也是，你也到了该开蒙的岁数了……”

随即又问：“那你日后就跟我们一在余先生这边读书了吗？”

十一娘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我阿爹阿娘正跟余先生说这事儿呢，不过他们先前还说我不用这么早开蒙，明年再开始也可以，不过……”

她说到这里，上前亲亲地拉着七娘的胳膊晃了晃，仰着小脸撒：“这不是我想跟七你待在一块儿嘛……”

除了王小娘之外，七娘甚少与其他人这般亲昵，意识想自己的手，但对上十一娘那双圆溜溜的睛，心中又是一，便打消了这个念，任由她拉着了。

“既如此， 那等会儿上课了，可要好好听课。”

“七你放心，我肯定会的……”

她们妹俩说话的时候，沉隽便屈膝蹲在一旁，从书袋中拿七娘的书，写着功课的本，以及笔墨砚台等等，替她一一摆在桌上，又在砚台中倒清，替她把墨也研好，这才拎起自己的书袋，正走到旁边的桌坐，后面忽然传来十一娘横的声音。

“你不许坐在这儿！坐到后面去！”

沉隽顿住，转过确认，发现对方的确是在跟自己说话，毕竟这屋里除了她们三个，也没有旁人了。

十一娘单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伸指着前，见这个丫鬟只是看着自己一动不动，没有半儿从那张桌前走开的意思，她不由更生气了，这人怎的听不懂人话，白了一幅聪明相！

她用力跺了跺脚，“你聋了吗？我叫你坐到后去！我要跟七坐在一块儿！”

七娘见状，不由皱起眉，伸手拉住她，“十一娘……”

可小姑娘不知是倔劲儿上来还是怎的，听也不听，是瞪着沉隽。

骤然被赤急白脸吼了一通，沉隽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很快拎着东西往后退了半步，将原先那张自己已经坐了好几天的桌让给她。

对方是林府的主，自己是人，这况，不让还能如何？

再说了，不过是一张桌，自己是来听课的，换到哪儿都一样。

就在她将那张桌让来之后，十一娘却看着还是不兴，借自个儿的丫鬟在外，余先生不让来为由，指使着沉隽给她把东西从原来的位置上拿过来放好。

沉隽看了七娘，见对方无奈地颔了颔首，这才上前帮十一娘拿东西。

十一娘这才算是消停了。

本以为这只是件微不足的小事，上课前的小小曲，却没成想为着这件事，十一娘似乎对她生了不满，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一开始还只是见了她便轻哼一声，或是故意指使着她给自己这那，她年纪小，七娘见了也不好说什么。

沉隽更是不会跟一个才六岁的小孩计较，不过是多事。

但到了后面，许是见她没什么反应，对方的行为便愈发过分起来，不是偷偷拿墨把她的功课抹黑，就是在她的凳上倒浆糊，要么就是骗她说余先生找她，等她去了才发现并没有这回事儿。

说实话，沉隽有疼，但也没有太过疼。

因为这些小恶作剧，都还在她自己能理的范围，而且因为太过低级，一就能看穿，所以她从来都没有中过招。

若是她不是丫鬟，或者对方不是主，或者换到前世，她都不会这般理这事。

但她知自己的份，也知七娘的境，明白遇上这况，告状并不是最好的方式，秦氏着府里的中馈，十一娘是她的掌上明珠。

许是她天然地会对不熟悉的人产生不信任，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这相似的份和关系，不免让她想到李氏和九娘。

但即便她能想得开，但应付的次数多了，心里还是难免生几分疲惫。

也不免在夜人静之时，更加怀念前世，怀念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然而即便她不说，因为十一娘搞事的次数逐渐增多，七娘后面也发现了，当虽然未说什么，但还是找到十一娘，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但对方的恶作剧的确消停了几天。

之后的某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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