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沉隽自然听得钱先生的未尽之意。

即便严先生未曾真正收她学生， 但毕竟也帮过自己，如若不然，钱先生未必会让她在这里读书。

“劳烦先生带我一起过去。”

片刻之后， 她了，缓缓开。

翌日，天还未亮。

他们二人便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府城。

城之后， 越靠近严家， 便越能看见更多前来吊唁的人。

沉隽随钱先生默默踏灵堂，满目缟素有些刺，燃香混着纸灰的气息充斥室，时不时传来的哭声让这里更显压抑。

她在心里叹了气，视线落在前方那跪在蒲团上的瘦小影上， 单薄得像是一阵风来就能刮跑。

——那是严先生染上风寒留在家中而幸免于难的小女儿。

吊唁的人很多，沉隽跟在钱先生后默默等待。

待到他们时，香烛的味愈得有些呛人，她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香炉中，转对上小姑娘起还礼。

只见对方面苍白， 双红，正在垂首听钱先生说话， 且回应上一两句。

“多谢世叔关心。”

“是， 有叔伯还有外祖母一家帮衬……”“……”

见她如此，钱先生也忍不住叹了气，说了几句便停了，转看向边，将沉隽简单介绍给她。

先前的时候，沉隽还想安对方几句，可同对方对上视线的时候，却忽然又想不说什么。

好似不说什么劝的话，放在生死面前都太过苍白无力。

最后只是轻声了句：“节哀顺变，千万珍重。”

……

与此同时，东山县。

杜妈妈刚送走一位买胡饼的客人，捶着有些发酸的腰坐在凳上。

一旁的蒸笼中升起气，散发着包的香气。

她“哎哟”了一声，又动了动肩膀和胳膊，忍不住念叨起来，“也不知三儿跟她那个钱先生到没到府城……”

沉昭正在拿着抹布桌，将前一位客人用餐时留的几滴醋痕净，闻言便也不抬地：“这会儿应该到了，若是路上走得快，说不定已经在吊唁了吧。”

杜妈妈“哦”了一声，半晌才：“你说，这严先生没了，三儿往后该跟着谁念书？钱先生？”

她倒不是铁石心，听见严家一家遭了难时也曾叹气不止，只是对她来说，总归跟严家人素未谋面，也没有过来往，唏嘘过后，还是把心思都转到了自家女儿将来的前程上。

沉昭完桌，将抹布放盆里清洗，一边洗一边：“钱先生虽然……但已经是县里数得上的好先生了……”

话还没说完，伴着一阵脚步声，摊前有人温声开：“劳烦来一碗豆，再要一屉包。”

沉昭意识应了一声，站起抬起，对上对方略有些熟悉的面孔，才发现来人是上次见过的那位。

青竹今日是特意寻过来的。

金家二郎今日随家人去了外祖家，只打算带两个小厮同去，他不想去，便寻了个由留。

不用跟着去伺候，又能在书房看书，反倒是难得的清静。

在书房埋首半日，到了这会儿正好觉着饿了，忽而想起上回在街上买的烧饼，滋味甚好，便脆来看看，想着碰碰运气。

万一还没收摊回去，正好买两个回去垫垫肚。

没成想竟当真碰见了，还从挎着篮叫卖扩大成了小摊，似乎还多了其他几样吃，便改了主意，打算在这里吃完再回去。

沉昭见是他，先是一愣，而后回过神来，应，又：“有羊馅儿的，菘菜馅儿的，还有菘菜豚馅儿的，郎君想要哪的？”

青竹略想了想，“菘菜豚的。”

沉昭转跟杜妈妈：“阿娘，一屉菘菜豚的包。”

然后转过来看向青竹，客气地：“包连同豆，承惠三十文，郎君的豆要咸还是甜的？”

“甜吧。”青竹掏铜钱递给她。

沉昭接过时，余光瞥见他手背——上次见到时的伤像是已经好了，不似先前那般，如今只留着伤愈后的疤痕。

包是先前便蒸好的，如今只是放在上面保持着温度，杜妈妈闻言，便从蒸屉上取一笼，放到青竹面前，又拿了净的碗筷过来。

沉昭此时也拿起大勺将豆从桶里舀，往上面倒上先前好的桂红糖，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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