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3)

一直等到杜妈妈给包袱打好结实的结，沉隽才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把斟酌了好几天的话借着机会说。

“阿娘，府试不比县试，要在府城连考数场，中间还得等候放榜，这一来一去，少说半个月，我自己去就是了，实在不必麻烦阿兄陪着我一块儿。”

杜妈妈听到这儿，登时皱起眉，“那怎么能行？”

但话说到一半，对上自家女儿的目光， 是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听她继续。

沉隽放声音，神恳切， “您听我说，我知您是忧心我，可咱家摊刚稳住些，阿爹与阿兄都是极好的帮手，若是离了其中一人，您跟阿哪里忙得过来？”

“万一生意再被抢去些，这些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她这些话实是经过思熟虑的。

家中摊的生意， 近来的确有些不比从前。

不知从何时起，巷里陆续新开了三四家卖吃的摊，有专卖汤饼的，有馒包这等面的，还有一家竟也卖起了与沈家相似的羊汤馎饦和馅饼，价钱还压得更低些。

客源被分去不少，

杜妈妈和沈昭每日摊更早，收摊更晚，就为了多卖几碗。

他们家材新鲜，过了夜的不肯再放到第二天去卖，先前滋味好，即便要价比之其他摊略贵一儿，但还是能在傍晚前就全都卖光。

可如今新开的摊打起了价格战……

她们原本的客便是周遭的百姓，在吃上的消费力有限，在他们的竞争对手所卖味不算特别差的况，自然会选择稍微便宜些的那家。

沉隽亲瞧着，阿娘与阿夜收了摊回来，还常常凑在厨房的油灯，试图琢磨些新鲜的，有竞争力的吃来。

能不能些新味的烧饼？

羊汤的方可否再调整得更鲜些？

沉昭还拿了前世所学，试着了几回南方味的米糕，却因担心本地人吃不惯，还未正式开始售卖。

好在沈父与沈庆那边的蜂窝炭生意已步正轨，烧制、送货皆有固定章程，二人便能腾不少时间，去摊上帮忙。

阿爹沉默寡言，却稳重，照看炉火最是妥帖，阿兄虽不善言辞，但手脚麻利，招呼客人、收拾碗筷从不懈怠。

饶是如此，杜妈妈仍可见地消瘦了些，的青影也了。

沉昭更是常常着发酸的手腕，夜人静之时，沉隽能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动静，显然也一直没能睡着。

家中这般光景，沉隽如何能开让家人陪考？

她顿了顿，见杜妈妈神松动，又：“我这回是被先生领着去的，先生为人稳重，学问又好，万事都有章法，还有唐松，您见过的那位同窗，他也会同去，我们同窗之间互相也能有个照应，您就放心吧。”

杜妈妈嘴嚅动了几，看看女儿沉静却定的神，又想想近来摊的境况，终是叹了气，松了：“罢了罢了，你说得也有理，有钱先生在，我是该放心的……”

话虽如此，临行前一晚，杜妈妈还是左右睡不着。

半夜起好几回，一会儿检查包袱有没有漏带东西，一会儿又去厨房忙活，看灶膛的余温是不是还有，生怕耽误了盆里的发面，回来看到沉父熟睡还打着鼾，登时气不打一来，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睡睡睡！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

沉父迷迷糊糊睁开睛，意识拍了拍她的手，糊不清地：“明个儿还要忙，睡吧……”

杜妈妈这才睡。

次日清晨，天未明，沈家小院已亮起了灯火。

一家人简单用过早饭，沉父沉默地拎起她的蓝布包袱，上驴车，开了大门，往门外赶去。

杜妈妈拉着沉隽的手，一路把她送到门，反复叮嘱：“路上警醒些，银钱贴收好，莫要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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