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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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府试的沉隽还不知家中发生了什么。

许是住在陌生环境的原因, 天还未亮,她早早地就醒了。

望着陌生的床帐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坐起,裹着被了两圈,驱散被窝里最后一丝意,这才爬了起来。

末的清晨还有些凉意, 她从木桶里舀了一瓢盆里, 双手捧起冰凉的清扑在脸上, 激得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最后一儿昏沉睡意也被驱散了。

用布巾脸,她又从随包袱里取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沉父特意为她的猪小牙刷,还有一小罐牙粉。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这时代没有牙医,她得好好保护自己的牙齿才行, 可不能年纪轻轻就一烂牙。

蘸了牙粉,她对着盆,认认真真刷起牙来,刷完又了清,抬起来,呼噜噜——

把嘴里残余的牙粉味净,吐掉,嘴,这才将牙刷牙粉仔细收好,抹上阿给她备的面脂,这边地北方,气候燥,要是不好好涂面脂,没几天脸上就得起了。

收拾停当,她穿上半旧的青外衫,整理好衣襟袖,轻轻打开房门,探脑袋往外看。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她眨了眨,拎着考篮往楼走去,只见钱先生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客栈掌柜显然知今日有考生要赶考,特意提前开了门,厅堂里着两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够照亮。

“先生早。”

“嗯。”

钱先生坐在靠窗的方桌旁,桌上摆着三碗清粥、两碟小菜,两笼包和几个馒,见她过来,温和地:“起来了?先过来用早饭,时辰还来得及。”

沉隽从善如地落座,刚拿起筷,楼梯上就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动静,转过看去,原来是唐松急匆匆冲了来。

“先生早!沉隽你也早!”

这动静可把钱先生吓个够呛,见状,他故作严厉地:“慢些!这么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若是摔了可怎么了得!”

唐松老老实实认错,“先生我错了……”

钱先生也是无奈,索给他了个腾腾的包,摆摆手:“罢了,吃吧吃吧。”

唐松:“嘿嘿。”

沉隽:“……”

三人简单用过早饭,滋味虽寻常,却能胃饱腹。

钱先生一个放,捋了捋修剪齐整的短须,看向两个学生,温声:“你们二人,一个选的是诗赋科,一人选的经义科,两科都考三场,侧重不同。”

“这第一场,唐松考的是诗、赋各一首,沉隽则是本经大义三和《论语》《孟》大义各一;第二场考的都是一样的,皆为论一首;第三场都是考策一,你二人基都算扎实,不必过于张,如常发挥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场后先检查笔墨,答卷时字迹务必端正,莫要潦草,若有拿不准的题目,先有把握的,最后再回斟酌。”

话虽这么说,钱先生心里其实也有些忧虑。

唐松学问虽然过得去,却不够沉稳,沉隽年纪小,天资聪慧,却是一回参加府试……

全府考生汇聚于府城,其中不乏苦读多年的,竞争远比县试激烈,但他面上不显,只希望两个学生能稳住心神,莫要被周遭环境影响。

“是,先生。”

沉隽与唐松没看他的担忧,齐声应

用过早饭,天渐明。

钱先生领着二人了客栈,雇了辆青布小车,往府试考场所在的贡院行去。

越靠近贡院,街上的人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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