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3)

背后说人闲话， 还被人当面撞破，就算再厚的脸也得烧起来。

更何况这些少年男女，一向自恃读书人份，惯常将“非礼勿言”挂在嘴边，此时更是觉得面上挂不住，一时面面相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圆场。

正当他们哑无言之际，简明细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随即以一冷淡而矜持的姿态缓缓转过，目光落在沈隽面上。

她那张清丽如雪的脸上没什么表，声音也平平的：“我等在背后拿你打赌，固然有失妥当，但你们躲在暗偷听旁人说话，难便是君所为？”

这话说得理不直气却壮，仿佛错全在对方。

简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饶是在这时候， 一旁的石琳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个讥讽的笑。

是了，这便是简无晦。

她向来如此，目无尘，惯常不将其他人看在中，即便行事有差，那也是旁人的缘故，与她何？

沉隽骤然听到这么一番词夺理，也是气笑了。

一旁的唐松更是捺不住，圆脸涨得通红，脱而：“你， 你这人讲不讲理啊！”

简明却连风都没扫他一，只定定地望着沉隽。

她看得来，这两人之中，这个年纪稍小的青衣女郎才是主心骨。

二人视线在空中相接。

沉隽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开，声音清亮平和：“我们二人行至此地，是想来买碗饮解渴，走近了才听到几句，无意间听见，算不得偷听，倒是诸位……”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面上缓缓扫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调微扬：“‘君求诸己，小人求诸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诸位方才声议论，拿旁人作赌时，可也是’无意’为之？”

声音不，却字字清晰。

话中并未指名姓，但那绵里藏针的意味却很容易听得来。

分明是在讥讽这些人严于律人、宽于待己，失了读书人的自省之本。

简明原本并未将沉隽放在里，不过是个衣着寻常，容貌也寻常，只有一双眸还有些亮光的乡丫罢了。

可这几句圣贤语信手拈来，用得恰到好，倒让她不由得多看了沉隽两。

她眸光微动，却仍是一副疏淡模样，只施施然站起。

“能随诌得几句圣贤语，石琳的光……”她尾轻轻扫过一旁脸忽青忽白的圆脸女郎，语气听不褒贬，“似是倒也没那般不堪。”

随即，她的视线落回石琳脸上，依旧是那副居临的姿态：“不过，若想赢那赌注，单凭这儿牙尖嘴利，可还远远不够。”

说罢，也不再看任何人，转便走。

青的书生袍角在灯影划过一利落的弧线，竟是从至尾，连半分歉的意思也无。

其余几名少年见她走了，顿时有些慌神，忙不叠地起跟上。

其中一人匆匆从怀里摸一小块碎银，“啪”地在木桌上，朝摊主喊了句“店家，不用找了！”，就急急追了上去。

转间，方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桌旁，便只剩石琳一人。

她似乎慢了半拍，没来得及起，正咬着犹疑时，沉隽已走上前，在她对面的凳上坐了来。

“这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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