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论述条理清晰，先叙述井田制本意是“均贫富，安百姓”，然后再论此项制度在周代实行的社会基础，最后剖析后来为何没能成功，以及后世难以复刻的原因：人滋生、土地兼并、贵族特权等等，整篇文章引经据典，层层递，显示对方相当扎实的学识。

她先是困惑，而后才记起来，方才课的时候，简明似乎约了阿隽去藏书楼？

沉隽在她对面落座。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来，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想到沉隽真的会来赴约。

沉隽的确好奇简明约自己什么，所以便在未时二刻之前，去往藏书楼赴约。

半刻钟后，等她回到斋舍，推开门，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本应在桌边看书的沉隽不在。

首先映帘的是纸上的字，字迹工整，带有几分嶙峋之意，而后再看容——

对面，简明也在看她的文章。

“好啊。”好巧不巧的，沉隽正好带过来了，虽然没想到她会提这一茬，但还是欣然同意。

她看得极为认真，时不时便。

“已经写完了。”

在书院的这些时日，她对简明的平也有了一步的了解，对方学识扎实，更甚于自己几分，自己胜过对方的，实则是为后世人站在历史河之后的视角。

连孔都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她自然也要跟其他同窗学习才行。

沉隽后来回过思考过，先前府试她能得名，是许多原因共同构成的结果，并非表示自己的学问就比其他人都。

……

当她抱着几本书过来的时候，简明已经在里面了。

简明动了动嘴，似是有些艰难地开：“你可带了？不知可否换来看？”

除了她之外，尚还没有其他人。

将自己的文章推过去，又接过简明递过来的纸张，她不由低看去。

对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卷书，正低阅读着，午后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上，勾勒专注的侧影。

陌生学们说笑打闹的声音，她站起，整理了一番衣裙，也一将那些纷的思绪重新压回心底。

但最让她惊讶的，还是文章中简要提的“土地产权”“生产效率”等概念，是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不仅新奇，而且她本能地觉得，这几个概念的背后，还有其他更加刻，让自己更加好奇的东西。

毕竟她跟沉隽的关系算不上多好，贸然开

“孙先生那日布置的课业，不知沉娘可作好了？”

再者科举考试，答卷是文章，千人千意，考官亦有自己的喜好。

无论如何，先去温书吧。

她真去了？

简明沉默了片刻，忽而开。

“简娘久等。”

沉隽略一歪，有些疑惑，孙先生布置的课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不知简明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沉隽论述的角度与她的并不相同，只是简单讲了讲对于井田制的看法，而后便向外引申，讨论“理想制度”与“现实土壤”的关系，最后落在“法随时变，制因势改”的结论上。

不过想归想，她最后还是没有开追问。

起初神平静，后面看着看着，中却不时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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