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之后的几日， 书院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在沈隽有意的观察，她发现郑愔似乎定了决心，整个人反倒松弛了不少，不仅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的声音更清亮了，课时与同窗讨论经义时的神也更加专注了。

只是偶尔，能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挲着书页，像是在酝酿什么。

又是一次休沐日， 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 只有一日的休息时间。

因着时间太，这回沈隽便不打算回家了，她跟简明约了，互相讨论学习，唐松也不回，倒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因为他爹娘专门来了府城看他，至于郑愔……

她依旧叫了王大叔的车， 同二人说自己有些事要去办，需得晚一日再回书院。

沉隽心知肚明，只笑着叮嘱她路上小心，自己会帮她向先生请假的。

“诶？”

唐松也一块儿来了书院门，主要是为了来接自家爹娘， 顺便送郑愔。

他挠挠脑袋，奇：“她是这么念家的人吗，就休息这么半天还要回去？”

沉隽没回答，一直看着车消失在小径尽，这才收回视线，同唐松打了声招呼，便先回去了。

等再见到郑愔时，已是两日后的傍晚。

夕的余晖洒在书院的青石板路上，为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沉隽刚从藏书楼来，抱着几本借来的书往宿舍走，刚到院门，就迎面碰上了拎着几个油纸包回来的郑愔。

她只瞧了一，就立即看不同来。

郑愔整个人都像是卸了一副重担，眉舒展，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连走路的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见沉隽，她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阿隽！”

“回来了？”

沉隽打量着她，也笑起来，“看样谈得不错？”

郑愔用力，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等我待会儿跟你慢慢说。”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

等了房间关上门，郑愔把手中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搁，连都来不及喝，便迫不及待地开。

说她刚回到家，便让人去给杜伯远送了信，约他第二日在县城东街的茶楼见面。

说她见到他的人，虽然有些张和忐忑，但想起那天晚上沉隽同她说的那些，便还是鼓足了勇气，一脑儿就把所有的话都说了，说自己怕成亲，怕失去自由，怕再也不能专心读书科举……

说她心里有些，讲得也有些颠三倒四，但对方一直没有打断，只是安安安静静地听着，也没有不耐烦的神，一直等到等她说完才开。

讲到这儿，郑愔弯起眉，显然心很好，还故意卖了个关，“阿隽，你猜他说了什么？”

沉隽十分合，装一副好奇的模样来，“说什么了？”

郑愔笑了笑，而后笑容又渐渐隐去，轻叹了一声，“原来他早就发现我的状态不大对劲，而后便托了他娘去找我阿娘说，让我专心备考，别给我压力，成亲的事暂且不急，也不知他怎么猜到的……”

闻言，沉隽拍拍她的胳膊，如实：“你那段时间，虽然装没事儿人的样，可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若是用了心，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样听来，阿愔这位未婚夫，待她倒是还算上心。

想到这儿，她再次恍然，“怪不得你上次回家，你爹娘没提成亲的事。”

那次夜谈之后，她们还说起过这件事，奇怪于郑愔那次回家，怎么没被继续婚。

郑愔，继续：“他还说，既然我还没有好准备，他再等几年也无妨，别说等我考上秀才，就算我想继续考举人，考士，他也等得。”

沉隽没有打扰她，等着她往说。

郑愔却顿了顿，没有立刻开。

她难得走了会儿神，回想起那人说话时的景，还有他当时认真的神，以及让自己有些吃惊的那番话——

“你想要读书，便去读书，想要科举，便去科举，家中有母亲主持中馈，有家打理庶务，何须将你拘在后宅，你若将来金榜题名，能仕为官，那是你的本事，阿愔，我只会为你兴。”

从回忆中醒过神来，郑愔仍觉得动容，她想了想，将这番话为好友复述了一遍。

沉隽听得略有几分讶然，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继续问：“还有呢？”

好听话谁都会说，但说到和能到就是两码事了。

“还有最要的。”

郑愔说着，从怀里取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递给沉隽，轻声：“他说空无凭，愿意把这些都写在契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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