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4)

晨光熹微， 承天门沉重的门轴在数十名卫士的推动缓缓转动，发悠而肃穆的“吱呀”声。

一百五十四名新科贡士着统一的青襕衫，儒巾，在礼官员的引领，安静地场。

沉隽作为此次会试的会元，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她微微垂着睫，视线落在前礼官员官袍的摆上，步伐稳健，心却不那么平稳。

这是保和殿前的丹墀，汉白玉的栏杆在光泛着温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庄重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照昨日演练好的位置站定，沉隽站在了第一排靠右的首位，能清晰地受到后数百视线。

张， 憧憬，期待， 或是别的。

四周十分安静，风过殿角铜铃， 传来阵阵细微的声响。

当太完全跃墙，将金黄的琉璃瓦映照得明光透亮时，殿传来监的响声喝：

“陛驾到！”

“宣新科贡士殿！”

众人殿，而后齐齐跪拜去。

“平。”

一低沉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疾不徐， 从容不迫，听不的年纪。

“谢陛！”

众人再拜，方才起。

沉隽视线低垂，牢牢记着礼官员的再三叮咛——不可直视天颜。

但在起的瞬间，因为位置实在靠前， 她还是看到了一抹明黄的衣角。

仅仅一瞥，沉隽便迅速敛目，重新将视线定在自己前尺许的地面上。

御座上，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将鼓励与期许送到每个贡士耳中。

“朝廷开科取士，非为虚名，实为求治国安之实才，望尔等今日尽展所学，将来为国效力，为民请命，方不负平生所学，亦不负朕与天百姓之望。”

话语简洁，没有过多的华丽辞藻，却振聋发聩。

贡士们再次齐声应。

圣人微微颔首，示意旁侍立的阁首辅秦勉。

这位年过甲，鬓发皆白的老臣，神却极为矍铄，上前一步，声若洪钟，瞬间压过了殿所有的细微声响：“奉陛旨意，乙卯科殿试，策问一——”

他展开手中明黄卷轴，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回：

“《周礼》理财，首重府官，《大学》生财，必先大。自一条鞭法行，赋役稍简，然丁粮之弊未绝，火耗之私未清。今使国用饶裕，而闾阎不困，科不扰，其权衡之术可得闻欤？”

“诸位可就此题，阐发己见，开始答题。”

秦阁老说完，退回原位。

话音落，殿一时响起纸张窸窣，笔墨轻的声音。

沉隽没有迫不及待地提笔。

她缓缓在属于她的那张考案后坐，往砚台中注少许清，然后起墨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一边研墨一边思考。

这是一直指国家财政与民生的题目。

题目的指向也很明确，正是“一条鞭法”施行后的遗留问题。

丁银与田赋实际征收中的弊端，以及地方官吏在征收正税之外，加收“火耗”中饱私的积弊。

圣人要的是，应当是既能充实国库，又不增加百姓负担，更需遏制官吏贪墨的“权衡之术”。

当墨被研好时，沉隽的思路也已大致清晰。

她铺开草稿纸，提笔蘸墨，在纸端写几个关键词。

基础的框架定，她很快便文思泉涌，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从剖析前朝赋税制度得失，再到层层推演自己提的对策及其的监察，考成之法。

笔如有神助，几乎不见停顿，偶有斟酌，略一思索便能接续。

她写得认真，全心专注在笔。

因而也并未察觉，在自己专注于草稿时，御座上的圣人已悄然起，在侍的小心陪同，缓步从御阶行至殿中。

圣人步履轻缓，目光沉静地扫过一个个埋文章的贡士。

偶尔会在某张考案旁略作停留，看一看卷面上的容。

当这明黄的影停在沈隽考案侧方时，她正写到关键：

“……故臣以为，清丈与归公，如鸟之双翼，车之两，缺一不可。然法虽善，尤赖执行之人，故需严考成，明赏罚，使州县官知浮夸虚报之惩……”

圣人垂眸，静静地看着她陛端正的馆阁一行行落于纸上。

看了一会儿，圣人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目光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移步，走向一个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样的专注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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