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旅行(1/2)

寒假开始得无声无息。

期末考试一结束，整栋教学楼像被放了气。走廊里全是抱着厚厚的书往外跑的学生，裴佳佳不用回家——她爸妈今年节照例不回来，家里没人。沉倦说，那你过来吧。

就这么简单。她把冬天的厚外挂他客房的衣柜里，牙刷放在他洗手台上的杯里，和他的并排。芙芙了三天才适应这个变化——每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上床，踩她的被确认她还活着，然后才踱去等沉倦倒猫粮。板栗当晚就叛变了，睡在她枕上，把他的枕晾在一边。

寒假的日过得很慢。慢到她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沉倦上午备课，她窝在沙发上看面试资料；中午他饭，她负责端菜上桌；午她偶尔跟他去学校取资料，路过空无一人的场时偷偷勾一他的手指；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芙芙和板栗在两人间挤来挤去抢位置。不的时候就只是抱着。她以为自己会嫌闷，但每天都过得很快。

那天晚上他洗完碗从厨房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抹布在灶台。裴佳佳横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翘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芙芙蜷在她肚上打呼噜。电视开着，她在神——手机屏幕上一张被厚雪覆盖的山景推送，光积雪反光映在绿窗棂上，像某老电影被掐掉开后直接切到了这帧画面。她刷过去又刷回来，反复看了好几次。他们所在的城市冬天不雪，路上梧桐秃得净净，风是的，冷是冷。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真正的雪。沉倦大概也是。他在这里读的大学，在这里教书，和她一样没见过铺满积雪的冬天。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翻了个把手机举了些，芙芙被她醒了，不满地抖了抖耳朵沙发。

“老师。”

“嗯。”

“我们寒假去玩好不好。”她趴在沙发上，脚后跟在空中错晃悠，手机举得老，“好想去北方看雪，初七之后的机票特别便宜诶——你看～”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沉倦把抹布搭在槽边上，走过来接过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她趴在他旁边的沙发垫上仰看他，睛亮得跟芙芙看到罐打开的时候一个样。

“而且那个时候正好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过！”

“……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嘛，你前天不是刚给我过模拟面试——”

“那题完再说。”

“完就去？”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他没有回答，把手机还给她，转继续灶台。但裴佳佳看到他耳朵红了。她太熟悉那个颜了——不是被油烟熏的，是被说中了又不肯承认。

“老师老师老师——”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围裙系带上，“我这么大还没堆过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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