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简直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和你的救命恩人同时掉里了，你先救谁”的送命题，卫拂心说怎么夸也不行骂也不行，贼地选择了通过拍逃避问题：“谢幽兰当年救过一命，纯粹是看在我母亲的面上，他哪里比得上殿那样大公无私、侠肝义胆呢？不过殿刚才说北烛没有关于我的消息，又如何得知是谢幽兰半途救走了我呢？”

“好心人？”

卫公，你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跋山涉，千里奔波，他的决断尽数缩于这短短一句话八个字里。

“确实是被北烛细劫走了，也确实是被好心人中途截，还很贴心地直接将我送回夕陵了。”他心里没底，意识摆手边东西缓解张，差把玉照夜手指扭成麻，“所以我就说也没有那么倒霉嘛，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这就说得通了。”玉照夜当然不会因为这事责怪他，沉，“他违抗父命保你一命，对外只能宣称你已经死了，倒也合理。”

“他说你们一家都是北烛的仇人，没从你嘴里问令尊令堂的落，留着也没用，所以随手杀了。”玉照夜现在想起他那嚣张轻慢的派都窝火，有疲惫地吁一气，“那个混账……”

卫拂嗓音发颤：“谢幽兰对你说了什么？”

那个倒霉解毒的副作用也包括脑不清楚和嘴秃噜吗？

一个绣工和质地都平平无奇、像是从摊上刚买来的新荷包，里面装着一小把已经枯褪的龙胆——像是被谁从枯萎的环上一朵朵摘，细地保存起来，揣着它们走了很远的路，最后珍惜地用荷包盛好在边，试图久地留住一段短暂如离枝朵的缘分。

玉照夜忍无可忍：“当然不能立刻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当谁都跟你们家一样。”

玉照夜只是闲聊时话赶话的一句随调侃，没想到竟然意外了这样一丝意想不到的端倪，心中暗暗记，回答了卫拂的问题：“金寒私排查那几天谁忽然离开了北烛，排除到最后只剩少主谢幽兰，那就是他了。”

然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剖开藏于心的往事似乎也没那么艰难：“我本来是不信的，谢幽兰给我看了一件证据。”

没有心路历程，没有利弊分析，没有任何修饰说辞、玩笑或者责备。

玉照夜：“……”

没想到叭今天还有！（是为了完成榜单……）（燃尽了）

他前脚才说完他父母得罪了北烛，后脚就说谢幽兰救他是“看在母亲的面上”，而且没有解释，显然是有意避开。以卫公通常的平来看，他犯傻归犯傻，还不至于编这圆不上的瞎话，前言不搭后语必有隐。

玉照夜冷嗤，罕见地一明显的敌意：“是说那位北烛少主谢幽兰吗？”

“他已竭尽所能查清了线索，一步该怎么走却不好擅自决定，便先撤北烛，设法传信给我，”玉照夜说，“我就去找谢幽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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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拂：“……”

“这件事我也有份。”卫拂的脊梁骨一寸寸矮去，惭愧地向他坦诚：“谢幽兰收到了传来的消息，在半路拦他，将他灭了。”

他伸手推开卫拂肩：“这张床一共就这么大地方，你都快压我上了，起来。”

卫拂：“你信了。”

“他说北烛主谢敬与我父母有不共天之仇，并不知他们还有孩，一旦发现我的份必定会痛杀手。他要我不得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份，更不能说是被他救。随后将我送回了夕陵。”

卫拂心脏蹦到了咙，也不知自己在张什么，但攥了玉照夜的手：“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殿，”卫拂好奇心发作，俯凑近他，悄悄地问，“他说我死了，你就信了吗？”

卫拂像个小受气包坐在那悻悻地手背，敢怒不敢言，接着听他平静地说：“是一个装着龙胆的荷包。”

卫拂一怔，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察言观，立刻矢否认：“谢幽兰当然不是好人！他可太坏了，世上的大恶人他称第二，除了他爹没人敢称第一。”

“他若真拿手指，我反倒不会认，我那时又没见过你手指什么样。”

玉照夜：“……你就这么说你的救命恩人啊？”

玉照夜在他手背上轻掴一掌，发不疼但很脆的一声响。他自己经常讲些让人笑不来的破笑话，却听不得卫拂开这轻佻的玩笑。

卫拂“哟呵”一声，笑意甜得仿佛在里过：“殿连这件事都知啦？”

“我想那东西你不会轻易遗落，或是随手送给别人，所以一定是他从……行夺来的。”

卫拂听得半懂不懂，一雾地问：“什么证据？我那时无，有什么能证明份？他不会拿了一手指给殿看、还说是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