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3)

隔天, 两人去疯玩了一天。

谭芊很久没来吃吃喝喝，即便拖着她的瘸依旧在一片红红火火的年味中蹦跶得厉害。

之后初四，店开业了。

谭芊拄着单拐到达岗位, 和工作台后的沈绍清大瞪小。

“以为我旷工？”谭芊笑咪咪地说，“等我实验的那天再旷。”

时间还早，店里没人, 沈绍清正在包装束。

他放手上一束粉的康乃馨, 目光微垂：“还疼吗？”

“不疼。”谭芊走向他, “昨天我朋友来了, 她陪我去玩了一圈，我不仅不疼了, 神也好得很。阿姨呢，怎么店里就你一个？”

“你先坐。”沈绍清说，“她在后院。”

“后院？”谭芊有些吃惊, “在后院什么？这时候这么冷, 你怎么不去帮忙呢？”

“没有工作——”沈绍清话说一半，侧过，看谭芊把后门打开。

“吱”一声轻响，她在一片灰蓝的晨雾中看见一个窄瘦的影, 虚虚地立在那一片晦暗中。

谭芊立在门框之间，沈绍清把刚才的话补充完全：“她偶尔会这样发呆。”

谭芊的目光在应月棠的上停留片刻，随后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向后投去远。

群山环绕，冬季的树林是黑的, 在一片蓝、绿、棕中是最重的那一抹。

太还没升起，一切都是凉的，残存的月光如霜般落在了应月棠的肩, 薄薄的一片，和她的人一样，仿佛在一秒就会被风走了。

“这个方向……是墓园。”谭芊喃喃着。

沈绍清走到谭芊的边，同样看向门外：“嗯。”

思念像晨雾般，漫山遍野。

“叔叔阿姨很相。”谭芊说。

沈绍清默认来，却又话锋一转：“但她不太喜我。”

片刻的沉默后，谭芊转过脸，目光撞上沈绍清的颌线。

再往上抬，是他覆来的纤睫，正无声地注视着他的母亲。

“沈老板。”谭芊严肃。

沈绍清“嗯？”一声。

“你那么的智商是用全的商换的吗？”谭芊问。

沈绍清沉默两秒，看起来有在认真思考：“也没多。”

谭芊：“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夸你？”

沈绍清：“……没有。”

谭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来：“傻了吧你，没有妈妈会不喜自己的孩。”

沈绍清摇：“我总让她难过。”

“你们吵架了？”谭芊问。

“或许。”沈绍清不确定，“她不愿意治疗。”

“外面太冷了，你该让她来。”谭芊往旁边挪挪，给沈绍清让半边门的空。

“她在想我父亲。”沈绍清收回目光，看向谭芊，“他们很相。”

这句话让谭芊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微微斜过，虚虚地靠在门边。

“那你应该给她加件衣服。”谭芊的视线扫过沈绍清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抬抬，示意，“那件不错。”

沈绍清随着她的目光回，看了，又转回来：“她穿得很多。”

“哎呀让你送你就送！”谭芊轻声抱怨。

如果她没瘸，现在估计都被沈绍清急得跺脚。

沈绍清去把大衣取来，路过谭芊边时问：“我该说什么呢？”

谭芊没忍住笑起来，笑完又叹了气：“说外面太冷了，会冒的。”

“我说过。”沈绍清话中有浅浅的无奈，“她不听。”

谭芊思索片刻：“你说‘如果你生病了我会担心的’，如果她依旧没反应，就说‘爸爸也会担心的’。”

沈绍清轻轻抿了。

“说不？”谭芊歪歪脑袋，调笑，“还有更说不的呢，比如‘妈妈我你’。”

沈绍清：“……”

他低看看自己手里的大衣：“我知了。”

谭芊抱着双臂，看沈绍清走向那单薄的影。

脸上的笑容一冷来，她微微启，又轻轻碰，像在回味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心仿佛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沸腾起来，呼啸着冲到了咙，她努力吞咽了几次才勉把那汹涌的绪压抑去。

沈绍清将大衣披在了应月棠的肩上，应月棠仰起脸，并没有拒绝。

两人似乎说了什么，谭芊饶有兴趣地猜着沈绍清会说哪一句。

然而一秒，应月棠转过了。

随着那视线一起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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