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4)

两人认识这么久, 仔细回忆起来，单独吃饭好像没有过。

以前要么没时间要么就会带着应月棠一起，沈绍清不是一个外向的人, 平时基本都会避免和女单独去吃饭。

但谭芊例外。

这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颗藏糯米纸里的糖果，暗戳戳的甜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蔓延开来，在每一个忍俊不禁的对视中逐渐郁, 酿成醉人心脾的暧昧。

他们聊天的话题发散开来, 大到未来发展, 小到日常琐事, 都能拿来说上两句。

不过最后总是会落在应月棠的上。

“我这几天看阿姨在医院的神好的，说话笑盈盈的, 吃过晚饭还会楼遛弯呢。”

早期的阿尔茨海默症是可以用药预，应月棠的病并不严重，得到治疗之后状态明显改善了许多。

“我要多谢你。”沈绍清说。

谭芊垂眸, 摇摇：“我没什么。”

生病了就去看病, 听医生的话住院吃药治疗——这样小孩儿都懂的理，像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到的事，可在应月棠那儿却是一横亘在生死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之所以能够理解，是因为同受。

外界的涉只能说是小小的推力, 真正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永远是那个人心底的驱力。

或许应阿姨与沈叔叔之间有什么小秘密；又或许在沈绍清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值得撑住她余生的事；又或许是她的至好友、恩师学生，谭芊不得而知。

人从生起，除却与生俱来的血缘亲，还会连带着产生烈又刻骨的友和。

那些烈的如蛛网般细密织、重叠盘复, 最终成为托举这个世界的最大浮力，让人们在繁杂的琐事中呼到那一甘甜的氧气。

“应阿姨很辛苦。”谭芊缓缓，“别忽略她的努力。”

一顿饭没吃多久, 谭芊午还有工作。

两人了餐厅，沈绍清直接把谭芊送去学校。

校门外的临时停车场，沈绍清在谭芊车前：“我该谢谢你的学生们，听说那天他们都没有好好吃饭。”

“也吃了一段时间了。”谭芊笑着说，“不过大家的确努力帮着找人了，你可以请他们喝杯茶。”

“好。”沈绍清一答应，“现在的小孩都喜喝些什么？谭老师能告诉我吗？”

“我去给你个调研。”谭芊打开车门，和他挥了挥手，“等我消息！”

当天晚上，谭芊就给沈绍清发来一份饮品名单，拖家带二十来杯，平均分布在四五家茶店。

沈绍清隔了一天，挑在周一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开车把茶给送了过来。

谭芊带了四个学生过来，打算一次全给拎学校。

其中一个男生格开朗，在临走时还不忘给沈绍清说了句“加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能听见，谭芊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胡说什么呢？”

“工作加油。”男生嬉笑脸地解释，“老师以为我说什么？”

谭芊瞪：“再说一句你的茶我就没收了！”

剩俩女生相视而笑，推攘着男生赶离开了。

等学生走后，沈绍清从车上又拿单独打包的一杯。

谭芊见到包装袋后微微惊讶，双手接过来：“你怎么知我喜喝这家？”

沈绍清老实回答：“前天吃饭时，你好像打算这家店。”

谭芊回忆着，若有所思地：“我以为沈医生会劝我少喝茶。”

沈绍清：“适量就好。”

谭芊把纸袋打开，手伸去拿饮品。

沈绍清自然而然地接过袋，顺便将其中的拿来递给对方。

“选了销量最的一款，不知你喜不喜。”

“我不挑。”谭芊上，滋滋地喝了一。

应该是真的喜，她眯起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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