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外雨冷，我炖了些莲汤，给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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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允未抬，却是手臂越过她，径自端起案边的清茶抿了。

这般不知收敛，一味痴缠的，既然她的父母不曾教，那这世间自会有人替他们好好教。也该叫崔氏尝尝一意孤行换来的滋味。

欠缺天份，又不算聪明，偏又琢磨些奇奇怪怪的方。这莲汤竟混了绿豆同煮，汤泛着一层灰绿。绿豆煮得烂散在汤中，可那莲却一颗颗依旧生饱满，浮在碗里半不曾煮透。

明摆着宁愿喝茶，也不喝她辛辛苦苦熬的汤。

她吃的极慢，圆圆的睛垂，每一都在中停许久，等嘴里的滋味散尽才缓缓咽。一碗寻常莲汤，竟被她吃万般滋味，吃了恨仇的样来。

虽不喜崔氏，可夫妻一，该给崔氏的面，他不会吝啬。

只是崔氏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她生的最动人之，莫过于一双圆杏，梢微微上挑，不笑时眸光澄澈温顺。一笑底便漾开浅浅媚意。

他依旧埋首公务，眉宇间凝肃，眸光从未从文册中移开，更舍不得施舍给妻半分眸光，笔尖朱笔不停。仿佛前之人并非他明媒正娶的妻，不过是书房中一件寻常。

偏偏，她总喜笑。

就连那些没有熬烂有些生难咽的莲，她也一颗颗极为认真的吃着，嚼着，咬碎了咽去。

一微的寒气随着崔茵漫室。她着月白绣浅粉兰草缎小袄，系素绫裙，一青丝梳作温婉垂云髻，并无多余珠翠，瞧上去温婉的没有一丝棱角。

只一，衣讲究的袁允便是眉轻蹙，别开去不愿再看。

他觉得她愚蠢，脑里只能装一东西，装了这个就遗落了那个。有些话他说过，她全然不听，总也记不住自己的喜好，那他便不会再说。

崔茵似乎没看他的冷漠，见他在底便是微微一弯，腮边梨涡轻现，将还冒着气的汤端到他前。

但如今既然嫁了袁家，她就要改正。

只可惜，袁允从来不是。

冒雨而来，鬓边几缕碎发沾了雨丝贴在脸颊上，许是被凉气浸久了，肌肤愈显得白，连额角淡青的脉络都隐约可见。

袁允不接话。

檐外细雨淅沥，簌簌打在青瓦之上。

崔茵怔愣了一刻，声音带了孩童般的无措：“今日火候确实有些不够，莲放的迟了才没煮烂，不好吃便不吃了吧，我改日再给你煮”

袁允只一边查呈条，一面促她：“吃完就去。

袁允的视线被挡，终是垂眸看到了她费尽心思送过来的‘汤’。

崔茵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瞬，她继续声劝他，几乎把他当成了小孩儿一样：“你尝一，不尝怎知喝不惯？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我尝过的，很好喝的……”

袁允目光自文书上略移开，淡扫一窗外，让她来。

崔茵只能自顾自坐去了另一边的围榻上，将那碗他厌弃的汤端到自己面前，一勺一勺慢慢吃着。

任何一个丈夫见到妻冒雨前来送汤，纵是再冷的心也该上几分，断不会摆冷脸。

至多是习惯。

于他而言，尚且算不上分。

至少在外人面前，从不叫她难堪。

袁允不懂，也不愿走她的世界。

“用过汤了，端去吧。”

可人非草木，这么些年，养只猫狗在旁也生了熟稔。

得这样甚好。

在他看来崔茵本就异于常人，格行事全凭望驱动，养这样离经叛，未阁前就格外疯癫的姑娘，崔家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