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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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耳鸣裹住思绪,崔茵浑本无力应答。

里还算清醒的想,中暑症状有轻有重。

重者烧不退,胡言语,则有命之忧。轻者只怕是她如今的症状,浑无力,手脚发麻,前发白。

是何,都不能有片刻耽搁。

危急关治病救人,哪里还分什么男女?

崔茵迅速想通之后,也不挣扎,闭上本就昏昏沉沉的眸,彻底不见为净。

一息,便觉衣衫微微松动,肩衣料被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半寸,肌肤猝不及防掠过一丝凉意。

那方冰凉的帕,再度覆了上来。

崔茵浑,又无力,只能僵蜷缩,被动承受他这份古怪,但又算不上越界的照顾。

凉意浅浅挲过细腻的肌肤,轻轻覆上她发泛粉的纤细手臂,自肩缓缓往,一寸一寸。

隔着单薄的濡的帕,指腹依旧能清晰受到崔茵上灼的温度。

,颤栗,还有那隔着肌理传来的、轻缓却鲜活的脉搏动,像小兽般,撞得指尖微麻。

她的肌肤极白,单薄,温的血在静静淌,每一次冰上去,那双睫羽便会颤上一颤,像受惊脆弱的蝶翼。

难以言喻的微妙。

混着她上淡淡的衣香与汗的薄意。

她当年的肆意玩,随心所,凑到他耳边说话,扯他衣袖纠缠他。

教会他何为恨,如今却又也不回,避他如避蛇蝎,一心只想独善其,与他划清界限。

袁允心底掠过一丝冷嗤。

想独善其,谈何容易?

她若是能彻底斩断跟孩的联系,或许还有可能全而退,可她,能到吗?

这样心思柔的人,自己十月怀胎掉来的,怎会舍得彻底舍弃?

阿念这个孩,哪怕日日相,袁允其实也生不太多的,毕竟从他刚落生开始,浑粉红的小东西,闹得人仰翻,自己就是厌恶的。

这一要如何改呢?

改不了,渐渐地他能接受了一些,似乎只有那么一单薄的,叫自己还不算讨厌的原因。

他其实从未理解过崔茵对孩,从未懂过她对孩那份近乎偏执的偏

从她养好,从他母亲那里接回孩开始,她一日中十之八九的力,都耗在了那个小东西上。

哪怕那孩并不十分优秀,甚至孱弱,她也依旧倾尽所有,小心翼翼地护着。

十月怀胎,便能生这般无条件的偏吗?

自己也是自己母亲生来的,可母亲对他的喜是怎样的?

从来都掺杂着算计,愧疚,是将他当作筹码,当作棋,当作示好的工,早早送去祖父母边养育,以此换取更多的利益。

是常年的忽视,直到他愈发锋芒毕,同龄人皆望其项背,而他对她早已毫无孺慕之时,才幡然醒悟急着弥补,妄图挽回他的心。

不过是为了私,恶心又令人作呕。

可袁允从来不在乎,那又怎样,谁不是这样的。他对母亲谈不上憎恶厌恨——这些多余的于他而言是累赘,是麻烦。

他一度觉得母亲得极对。

自己以前想娶的妻,不是如同他母亲这样冷静,聪慧,遇见事会权衡利弊的女人。

太多了,其实这样聪慧的女人还是太多了。

叔母,姨母,舅母,无数亲族间的女眷,皆是这般冷静自持、于算计。

所以,在崔茵消失决绝也不回的那一年里,他以为崔茵也要学着旁人了,学着那些聪明的女人。

真的要放弃孩了。

那时的他心底是有失望的,有灰心,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太多太多多余的,他到现在都搞不懂是什么。

他古井无波的人生,从来没有多余的绪,那一年里,他日日夜夜,会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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