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3)

往后数日，听闻战事终起。

战火虽未直接烧至琴川，可影已然笼罩来。

街巷尾的闲谈总离不开前线战事，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惶惶。

捷报传来，军沿江而，生生撕裂叛军防线，仅仅四日便夺回被困多日的永州城。

而后战况如何便不得而知。

只知晓捷报传来的同时，各州各县的药材、军医、粮草，车粼粼，昼夜不停运往前方，即便如此，琴川各大药铺仍被搜刮一空，连草药渣都被寻走，可见前线伤亡之重。

了八月，逐渐散去了些。

崔茵带着婢女牵着阿念难得上街，往日里摊贩林立的街早已萧条一片。

先前开肆的掌柜正蹲在街角收拾家当，铺面已拆去大半，见崔茵走来，连忙起，苦涩：“崔姑娘，您怎么来了？”

见崔茵看着城门的方向，那掌柜赶忙说：“永州城被困数月缺衣少粮，城门一开这些人便如般涌来。如今粮价飞涨，我也不敢摆摊了，只盼早日结束。”

城门前汇聚了前线回来的伤兵与难民，难民携家带，往往也是满伤病，浑家当只有一张草席。伤兵断肢缠着发黑的布条，伤化脓溃烂未得到即时救治，恶臭刺鼻，苍蝇嗡嗡盘旋。

往日只在传闻中听闻世残酷，今日亲所见，崔茵才懂命如草芥的真切。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琴川百姓朴实，靠山靠，粮米不缺，已有良善人拿余粮，也有手脚麻利的婶们去照顾伤病，帮着端喂药。

崔茵连忙带着阿念同婢女们回了家。

刚府门，崔父便迎了上来，神间带着几分凝重：“你今日上街瞧着外的形了吧？为父问你，家里的粮仓里还有多少粮？”

崔父以往常年不着家，后面更是有了女儿归家，自己只每日同老友闲聊，或者往书院里跑跑，府中大小事务，早已尽数给崔茵打理。

崔茵闻言：“您同夫先前不是告诉过多买些粮？上季佃送了三百石，我都存着，没卖一颗。”

一刻，崔茵又掰着手指仔细算了算，认真：“我知晓打仗粮金贵，便同薛其说过，他多了些货，我又从他家买了两百石。如今粮仓怎么着也算满满当当，您就放心吧。”

她们家除了她们几个人，还有不少农，佃，牲，若是真了问题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一刻，崔父欣的表。

崔父赞许，并朝她竖起大拇指：“我的二姑娘是越来越厉害了。”

崔茵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翘起角。

崔父说正经事：“方才县丞来寻我，话说的吞吐，战暂时难止，粮市已无粮可买，日后收留的灾民越来越多了，需得捐些粮稳住民心。”

崔茵闻言，自然是毫不犹豫：“我知晓的，您尽捐便是，只要留一给咱们府中上糊。”

不然那么多粮，就他们家这几个人，留着也是留灾。

崔家素来德望重，百姓们提起崔家，无不称赞一句“大善人”。

这话并非虚言，如今战当前，所有人都在看着崔父，等着崔家带。

第二日一早，崔父便让人从家中存粮中捐一半，送至县衙，再由着县衙调拨。

小镇的百姓本就朴实忱，见状纷纷响应，家境殷实些的便多捐些粮，衣。家境普通的便煮上腾腾的粥饭，主动帮忙清理伤，照看孩童，还有些后生忙着搭建棚屋、疏通沟渠。

琴川同隔文收留了好两万的难民，倒是有条不紊未见混。

没过几日，张明琬也回了琴川，她刚一回来便直奔难民安置，挽着衣袖忙着为伤兵诊治。

忙碌间抬望去，竟瞧见了崔茵的影，不由得一怔。

往日崔茵跟着她四行走，可与其说是行医倒不如说是一半时日游山玩，一半时日学着辨认草药，理些简单的伤。

崔茵到底贵族小，即便从不自持架，可骨里净，胆小，更见不得血腥污秽，往日里遇到稍重些的伤便会脸发白，潜意思的缩着躲避。

那时张明琬从不叫她碰这些血腥的活儿，只叫她理些最简单的琐事，何曾盼着她能成为郎中？能先养好自己的，找些有意义的事着才是要事。

可如今二人分开不过两月没见，崔茵却成了许多。

四都是血污与化脓的伤，恶臭刺鼻，崔茵却半也不嫌弃，挽着衣袖跟着其他人一同在大锅里煮，熟练地清理伤、换药包扎，神专注全然没了往日怯。

等崔茵忙完手中的活儿，天都已经暗了。

转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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