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3)

崔茵随同胡太医、张明琬，还有两位师兄一同启程上路。

两位师兄里，一位王氏弟家中排行十七，崔茵便顺唤他王师兄，听闻乃是京城世家，专程前来潜心学医，端谨。

另一个姓许，叫许多智，听说还是个和尚还俗的，胡太医叫他多智，他年岁比崔茵还小，小很多。

才十六岁。且是外门弟，不拘世俗师门尊卑，索让崔茵直唤他名字便可。

王师兄素来洁，又恪守男女之别，尊老幼，一路都伴在胡太医侧照顾师傅，同师傅乘坐一辆车。

多智则是跟着张明琬与崔茵一，丝毫不觉跟两个女眷挤着不算宽敞的车有何不妥，反倒格外自在随心，满心喜——大概是因为崔茵行里备的吃格外丰盛。

多智幼时家境贫寒，自打跟着孤一人的胡太医学医，平日里三餐更是清简度日，此刻捧着崔茵随手递来的瓜果脯与，他满惊喜，甚至不可置信的低声喃喃：“天啊你真是手阔绰的菩萨。”

崔茵很是大方的笑弯弯，说：“家里人准备的。”

原先更多的，太过累赘了，一行人都是轻车简行，她自然不肯要。

由于是随行官府，沿途衣住行算不上富庶，倒也算安稳顺遂。车一路颠簸数日，翻过山隘险，行经大片平原，待到踏永州地界，前光景已然全然不同。

众人久居太平之地，往日听闻战只当是坊间闲谈，亲所见才知其中惨状远超想象。

叛军盘踞永州之时，竟是不行仁事，作恶无数，沿途许多官路房屋竟都遭到了毁坏。

离失所的百姓无家可归，只能宿荒野，日日等候官府派发救济粮，人人皆是面黄肌瘦，形容枯槁。妇人枯竭，怀中嗷嗷待哺的稚儿，只能勉喂些稀薄米汤苟活。

往日平整的官如今坑洼遍地，皆是叛军败退之时蓄意破坏所致，一路行来车颠簸不已。

崔茵悄悄撩开车帘朝外望去，恰巧见到边上到都是衣衫褴褛的饥民。一位瘦弱妇人将瘪的凑啼哭幼中的模样。孩儿不半分，哭声微弱沙哑，听得人心揪。

崔茵心中酸涩，连忙在多智并不愿的神中，将自己包裹里几盒门前买的桂糕匆匆丢给了那妇人。之后便也不听她的谢，重新垂帘，不敢再看去。

路上都是坑坑洼洼，一瞧便是恶意遭人损坏的官，一行人这一路快被颠病来了。

多智见此景，满心愤懑连声叹息：“实在太过凄惨！叛军占了城池便罢，本该善待百姓，为何还要肆意残害生灵，连好好的官都要尽数毁坏？”

张明琬见惯世象，轻声叹：“听闻叛军那日被迫放弃永州，竟是心中为愤，拆桥梁断渡，恨不能清野。火烧房屋，烧不掉的就差人凿烂。所以如今到都是民”

崔茵闻言，心底满是鄙夷与愤然：“这般作恶多端、劣迹昭著之人，竟还妄图问鼎天？若是真让他登临位，日后怕是稍有不顺便横征暴敛，动辄株连九族，滥杀无辜。”

“这等睚眦必报，心狭隘的无耻恶徒，终究难有善终！”

世纷，众人也只能暗自祈盼苍天有，早日平定战，还百姓安稳太平。但老天真的有吗？

如今她们也只能寄希望于老天开。

一路路途艰辛颠簸，就连年事已的胡太医都未曾吐过半句怨言，随行众人自然更是不敢多言。

到了永州，军中戒备森严，所有营地官署都属于密，非正式军医不能，一行人中只有胡太医一人能。

军中有明文规定不准女眷，但女医，所有人都睁一只闭一只。毕竟如今郎中稀少，谁也不会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便是皇帝老儿不给，底的兵也帮忙拦着，更何况是两位学从太医院医正的娘？

崔茵与张明琬不愿给胡太医平添麻烦，索都换上了简约利落的男衣衫，掩去女形。

二人连同几位师兄，被安置在靠近军营后营的一新修葺驿站之，周遭还住着不少随军前来行医的医者。此地距离军营营帐尚有一段距离，清净雅致，往来传召问诊，转送伤兵都十分便捷，又不会被军中练之声惊扰。

既已奔赴此地行医求学，本就不是来贪图安逸享乐，崔茵心中无半分怨言。

她早猜到了环境肯定不好，更要朴素，崔茵上穿的衣裳还是张明琬给她的，颜朴素款式就是十个男九个穿的款式，没有绣，且款式格外放大了几寸，可谓是灰土脸，不说话男女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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