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苏念的定位(1/3)

esp;&esp;第296章 苏念的定位

esp;&esp;碧游新址选定的第三天，苏念一个人坐在山的老树，望着东边的海面。晨光从海平线透上来，将云层染成了橘红，像一幅刚刚着的墨画，颜料还没，还在往淌。海面上有星星的渔火，那是凡人的渔船，趁着天还没亮海捕鱼。她望着那些渔火，忽然想起了青崖村，想起娘也是在这个时候起床，生火饭，煮一锅红薯粥，粥里放几颗红枣，甜丝丝的，洋洋的。

esp;&esp;她有多久没回去了？三年。三年零两个月。从她拜截教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回去看见娘老了，怕看见陈先生不在了，怕看见那棵老槐树被砍了，怕看见那片海变了模样。她宁愿在心里留着十六岁那年的青崖村——娘还年轻，陈先生还朗，老槐树还在，海还是那片海。

esp;&esp;掌心的那朵在晨光中微微发光，银白的，金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她低，望着那朵，望了很久。这朵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从回井底回来后，从星辰骨片和星合后，从她接受回本源传承后。它是她的，是她的混元，是她的新生。可它也是她的枷锁，是她的责任，是她再也卸不掉的担。

esp;&esp;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这朵，她会是什么样？也许还是那个青崖村的渔村姑娘，每天跟着娘海捕鱼，晒得黑黑的，手上全是茧，嘴里哼着渔歌，心里想着隔村那个得好看的少年。也许她会嫁给那个少年，生几个孩，养几只，几亩地，平平淡淡地过一辈。然后老去，死去，化作一捧黄土，被风散，被雨冲走，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乎。

esp;&esp;那样的人生，是不是更轻松？是不是更快乐？她不知。她只知，她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回不去青崖村，而是回不去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用扛的苏念。她现在是明心，是截教弟，是通天教主的弟，是多宝和金灵的师妹，是无当和赵公明的师妹，是三百多名截教弟的师。她掌心的那朵，是她的，也是她的命。

esp;&esp;“在想什么？”一个声音从后传来，沙哑的，沉沉的，像老树在风中。

esp;&esp;苏念没有回。她认得这个声音，听了三年了，刻在骨里了。多宝走过来，在她边坐，也望着东边的海面。他的脸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可比刚醒来时好了一些，嘴上有了一血，窝也不那么陷了。他的手里拄着一拐杖，左还有些不利索，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esp;&esp;“师兄，你怎么上来的？”苏念问，眉皱了起来，“你的还没好。”

esp;&esp;多宝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了一——那是倔，是那“我不想被人当成病人”的倔。

esp;&esp;“慢慢爬上来的。”他，“山不，路也不陡。就是累了，歇了好几回。”

esp;&esp;苏念望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望着他额上细密的汗珠，望着他拄着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关节——鼻一酸，差哭来。她忍住了，转过，继续望着海面。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很久。久到太从海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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