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3)

九月初，郴州的隐田终于查的差不多了，郑皎皎也从一开始的白面团，变得像地里的粟米一样结实许多——那个佩剑的女吏成了她的标签。

方良写了几折上书，都是他在郴州查抄的官员，大都是小官，毕竟作为巡抚，虽然只是个名，但还是要履行一自己监察地方的责任。

除了无名小官，此次查抄郴州隐田，李家、唐家、王家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唯有温家被作为杀儆猴的被查抄了一分的家产。

郑皎皎对此略有微词。

“难还真要对他们三家动手不成，只是查个隐田，他们后退一步，咱们也便后退一步，双方平安无事。”方良停笔，抬眸看她，“不然别说断一只手指，一个胳膊，这一路能不能找到咱们的尸首都不一定。”

“是，柿当然要挑柿。”郑皎皎说。

温家既无京中势力，又无仙人庇护，自然就成了差用的工。自从皇后翻台，温家这攀附皇后弟弟得来的皇商的名，早就被众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了。

“吃饭还要一一地来呢。”方良笑她，“难你要一气吃成个大胖不成？小郑大人最近真是颇有程大司农雷厉风行的劲了。”

郑皎皎知郴州一事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如今只是忍不住抱怨两句，听到方良这么说，她不由得抬了抬眸。

他这番话，似乎另有意。

难公主或程文秀对这郴州世家另有筹谋？

可如今的况确实是他们能到的最大极限了。

两个人正聊着，知州府上的主簿小跑着过来了，跨过的门槛，他了一气，说：“京中来人了！”

京中来人招他们回去，还特地提了郑皎皎这个小吏的名字。郑皎皎心知——这大概率是贵妃的耳旁风，毕竟她这小吏的份能现在圣旨里，除了贵妃能到、并乐于这件事，其他人她掰着手指想了一通也想不到一个。

郑皎皎和方良来时空，走的时候带着半车粟离开了。

郴州百姓遥遥相送，将他们送了很远很远。

车帘放，郑皎皎端坐着。

方良正在看自己的折，见状同她说：“此次回去，封官受赏少不了你的，小郑大人可就真是小郑大人了，再没人敢说你不称大人。”

看来郴州官吏间的风言风语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你带真的粟米回去是要在康平吗？这东西不适合在康平，两地环境差太多了，容易生病。”

“当然不是，我拿回去吃。”

“？”

方良说完，抬眸看见郑皎皎的表，噗嗤一声笑了，说：“逗你玩的。我好歹也是司农寺的，这事还是知的。是咱们程大司农要这东西，说想试试看能不能在丘陵地带。”

他笑完，又问她：“你的农书和算数书写的怎么样了？”

郑皎皎：“刚刚动笔。”

“我可就盼咱们郑娘名垂千史了。”

郑皎皎张了张，想说他什么，却见方良把指竖到了前，说：“嘘，你听。”

远远的，有些影影绰绰的声音传来。

她听不仔细，将偏了偏，凑向车车，却只听到猿鸣呼啸声，是大运河近了。

驾车的车夫扬声笑着说：“郴州百姓在送你们二位呢！这可真是十八相送了！”

当官之人众多，大抵都曾在某一时刻曾豪言壮语地承诺自己要当个好官。

郑皎皎这个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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