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4)

程文秀蹲挖了把盆里的土，揪着土豆的看了片刻，的土豆又小又崎岖，半晌，她拍拍手上的土说：“你买的土豆不行，所以只能这么小。”

“我知。”郑皎皎说，“反正买的很便宜。他们都说是因为诅咒，所以这土豆才这么小的，大司农也认为是诅咒吗？”

程文秀说：“不是。”

她回答的这样定，倒让郑皎皎有些奇怪。

同秦阿一同离开院，二人商议，白日里还是让乌云跟着秦阿，到了晚上她了衙再去秦阿那里寻乌云。

路过中间坊市，郑皎皎买了一张街上的猪饼吃着，走路去衙署。猪早在千年前林可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行劁猪这件事，发展到现在猪中的气味已经极大地消失，虽说还是有，但辅以这千年里行的佐料就已经吃不太什么。而且，在类还不是那么普及的年代，能有一吃，忙碌的大家就已经足够满足。

像郑皎皎刚去绣坊的那段日，饭桌上是几天都难见荤腥的。似她这端技术工都这样了，可见康平的其余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仙人们不五谷杂粮，是很难看到这些凡人的苦楚的。——即便他们曾经是凡人，可大多数都是世家贵族，再不济也是富裕人家。

郑皎皎算着时间，手里拿着腾腾的馅饼，开始往司农寺跑。今日耽搁了些时间，再不快就要错过衙门卯了。

仙山禁山使得康平的气氛有些肃穆，主要是上面肃穆，面也就肃穆了，街上的人要比昨日她回来的时候冷清些，但运河蛟龙嗡鸣启航的声音仍然响彻了大半个康平。

明瑕透过郑皎皎将这人间烟火收耳中，恍惚间，连冷寂的大殿也闹起来。

后传来车哒哒声，郑皎皎往旁边让去。

那车偏停在了她面前，帘一掀一张刚还寒暄的人脸。程文秀颦眉说：“怎么不买匹？上车。”

“刚回康平，还没来得及。”

卯在即，郑皎皎也不推辞，一伸手就扒着上了车，矮钻了去，坐稳轻吐了一气。程文秀坐的直而板正，目视前方，自有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郑皎皎咬饼的动作停了停，迟疑问：“大司农，你吃馅饼吗？”

程文秀看了她一，问：“什么馅？”

郑皎皎有一瞬间的后悔。

——真要吃啊？

她说：“猪。”

程文秀是毫不客气的，她正饿着，当即分了郑皎皎半张馅饼，徒留郑皎皎为自己的多嘴反思。

“这两日可能会有人为你的升官恭贺，虽然你这主簿只是个小官，但好歹也是司农寺的，又是陛亲封的，命你可着绯袍，贵妃也十分待见你的样。你这九品芝麻官前途无量，自有来攀附的。”

郑皎皎听罢，无心吃饼了，问：“那我该怎么？”

程文秀瞥了她一，见她毫不避讳地请教，心一思量，说：“看你想怎么选了。要么一个不接，个铁面无私没有前途的好官，要么和光同尘，个前途无量的大官。”

个大官固然很好，但其实就连这小官都是不在郑皎皎计划的，大官她就更无法想象了。明明起初她只是想要使自己过得好一，能够再自由一，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和想法。

一直往上爬，就会一直过得更好吗？——郑皎皎对比产生了些许怀疑。

上司是程文秀，和上司是皇帝，似乎分明是后者更容易使自己落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毕竟，他们皇家，都有喜怒无常的病。

“您是怎么选的？”郑皎皎问。

她这话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冒犯了，但程文秀是个最不惧冒犯的人，毕竟在朝堂上、百姓中，对她冒犯的人数不胜数。郑皎皎觉得，自己这话大抵已经属于最不会冒犯她的类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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