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5)

夜沉沉，纱帐暗影昏昏，他将她手中握的匕首一一走了。

渡劫的灵压萦绕着宅院。

郑皎皎望着神冰冷的明瑕，有了三分惧怕，这三分惧怕来的似乎有些太迟了，若是一开始，一开始她能像现在这样受到那吓人的灵压，她一定不会一次又一次不知死活的朝他靠近，并洋洋得意地认为自己赢了。

他伸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住了。问她：“你在想什么？”

郑皎皎抿着，不愿回答，迫于这威压却不得不答：“如果一开始我能受到仙人的灵压，我不会走今天这条路。”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诚惶诚恐地同意跟他去仙山，一棵依附于他人的菟丝。

差的太远了，郑皎皎心想，她跟他的距离，差的太远了。那不是人力能够弥补的东西。虽然早就知仙人和凡人几乎已经是两个，可是现如今，在这威压之，她第一次受到那么明显的差距。连闭嘴不言，都让人觉得奢侈。

明瑕着她那只受伤的手，听到她的回答怔了片刻。

须臾，终于察觉到自己不自觉逸散的灵压，他蹙了眉，言，又止。说些什么？说他并没有想要威胁于她？但这并不诚恳。

他松开她的手，将灵压敛起。

郑皎皎松了一气，垂睛去。

室一时静默无言。

她很困倦了。

无光的夜更加重了她的困倦。

明瑕凝望着她，她凝望着前的床帐。

半晌，郑皎皎声音有些沙哑的开问：“尊者刚闭关来，应当有很多事要理吧。”

他顿了顿：“是。文渊对三江关的‘龙脉’很关注，但现在谁都不去了。”

郑皎皎抬了抬，那张姣好的面容上迟疑不决的模样，问他：“三江关的百姓都来了吗？”

“该来的，都来了。”

“……”她犹豫了一说，“我不懂。”

“哪里不懂？”

郑皎皎：“什么叫该来的，难三江关的百姓有不该来的吗？”

阔别多年，她的问话显然有所步，已经让人察觉不她正在生气。

明瑕：“不久前，有百善堂的堂众往三江关里去，那些人没有在封域之前来。”

“他们是散修？”

“不。很大一分是凡人。”

“那为什么不拦？”

“拦不住。”

郑皎皎听到这三个字，想象了一群疯狂的信徒。他们不畏生死地往那诡异的域里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到达那里。

但凡人终究是凡人，蚂蚁多了或许能咬死一衰老的大象。可是现实是蚂蚁没有那么多，大象也没有那么无力。

“如果你或腾云手，应当能拦住的吧？”

明瑕并不骗她，直言：“能。”

“为什么不拦？因为他们还不你们手吗？”

“……”

明瑕问：“我在你面前，你只想问我这些吗？皎娘，我不欠你的。我也并不欠他们的。你替他们质问我……”他停住了话，否则再说去，就有些极不符合份了。

但郑皎皎中的伪装无疑已经将他刺痛。

刺痛这个词对明瑕来说并不陌生，每个人都是从青葱少年走过来的，他也不例外，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他都尝过，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越修炼，那些也就越遥远了。可是当他认识她的那一刻、当他走她的那一刻，那本来并不烈的如风雨将他侵蚀。

直至今日，她已经能够仅用一个神，一个动作来刺痛他了。

明瑕对此到愤怒且无力。

她所从他上受到的杀意无疑都是真实的，如果可以，他想他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手腕，折断她的颈骨，让这些不受控制的绪结束在这一刻。

于是，他只是说：“他们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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