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应是很小时候，梦境场景都显得朦胧，像幅古旧画卷。

她不常梦，但在有限梦境中，梦见红蓼的次数最多，是也不奇怪。

桑妩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碍于应钟在侧，没立时问。

以至于人还没救回，就已经对那位六堂弟产生了敌意。

天光从窗棂间漫，屋有许多细小浮尘，在光线中飘舞。阿娘就坐在那光线里，面孔亦泛着陈年的。

非是他自负，而是在熟悉她的过往与本后，越能明白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自己依旧小童模样，他却还是如今形。小时候自己坐在他有力膝盖上，仰脸看去，那清隽面容也蕴着淡淡的，跟红蓼看向她时，如一辙的怜。

待城后，遣一辆车将对方送回安业坊，她才：“以前铺里的事想让自家弟弟来帮工打手，我爹不同意，之后更将事给换了呢。”

那隽眉舒展着，山似的黛绒，腮畔的微微挤压，成了一团绵云，裴序回过神时，已经上手了好几把。

桑妩似懂非懂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禁军威仪，跟地方州府看起来就不一样。

看她探着张望，眸中俱是好奇，裴序告诉她：“这些人，皆属南衙十六卫。你看到守城的是为监门卫，另还有金吾卫负责城巡防。京师治安，全靠他们负责。”

裴序拨开二人缠的青丝，她完整一张侧脸。

恩并重……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这一觉都睡得沉沉。

她将鼗鼓摇得咚咚作响，絮絮念坊间的哄小孩的童谣。桑妩还记得她的声音，低而温柔，但曲调已经模糊不清了。

回想以前在余杭，这时候应适逢夏月的雨季吧？连绵的雨，连门都不能常开，否则得人手脚疼。

真的是，裴七郎还真说对了，一累就容易梦。昨晚迷迷糊糊听着那心，竟然梦见了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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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刚刚回到车上，今天的日毒，晒得他脸颊有些泛红。桑妩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拿用凉浸过的帕递给他敷面降温。

越往北，天际似乎都更了，视野也广阔，能看到很远。桑妩看到昨晚榻前路过的渭支，有些浊，旁边的山黛黑，少了几分江南的婉约清丽，多了些豪壮诗。

手比从前要丰盈上许多。（烙铁，这是在脸，上面写着“侧脸”“腮畔的”）

这些天的奔波，折磨得人神恍惚，好在终于结束了。

桑妩肩颈，起走到了支摘窗边，推开一线。

第二天早上醒来，桑妩睁看见的还是一张平静睡颜。

时近正午，日毒辣得很，来的风都。城墙上，旗帜在风中，映着守城的兵将甲胄，反照光芒也锐利。

那个傻小，大抵也是栽在了她的心计里。

其实都不必桑妩开澄清什么，他现在自己也能猜到一些，前这女孩，大抵从开始就没对他说真话。

只这次，梦着梦着，那念童谣的人竟变成了裴四郎。

仍是纤细，但看着总不会使人觉得单薄得仿佛能一折就断了。

海棠睡般。

不过仍可以弥补回来。

因那个梦，一早上面对裴序都有些不自在，不过待远远开始看见城墙时，那不自在又都随雀跃散了。

莫名

平日都是对方醒得更早，这很少见。她顿了顿，想起来昨晚仿佛还了梦。

只是还记得他曾提过，那位魏国公曾经便任左金吾卫大将军，而今这位置上的人亦是他的亲信。以及魏国公世，那位宣城公主驸，供职在监门卫营中，仿佛也是个将军。

比之青涩少年，自己才能给她真正的庇护与关照，令她安心。但连这样的自己尚且不能被她抛警惕倾心慕，裴序并不觉得，她对六郎的有多真切。

总而言之，南衙一大半的势力，约莫都归了父二人。

裴序笑了，改为，轻轻挲那一。

柔在怀，像抱着一团棉枕，令人特别舒服。

大概是力气稍有些重，惹得她蹙眉。

天清云淡，又是个漂亮的晴日。

明明一直待在一起，心间却涌起一烈的失而复得的绪。想到自己竟还想过要以疏离的方式来将她推远，裴序不禁哂然。

裴序微微一笑。

安，这巍峨京师，桑妩待过，却毫无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