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2/2)

所争之利，最好是人无我有，若是“我”始终无法得到，那么，让别人得不到也未尝不是一拉平的方法。

“六姑娘说的，可有人信吗？”

“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姑娘以为宋家可为大树，供尔攀附，实则，树中空而外枯，枝败叶落也不过转瞬之间，不靠则已，靠之则倒……”

他们看重的不是现在白糖所能产生的利益，而是白糖之后还能有什么。

化不可能为可能，那望远镜是怎么来的，玻璃又是怎么来的，还有那泥，毫不相的几样事就这样突兀地现了，谁都不会相信之后再无发明。

但之后的白糖不一样，比起硝石制冰那不明显的“小利”，白糖这明晃晃的新东西一上来，再被人一打听知是宋家的，知是宋婉发明的，那么，本来已经关注宋婉的只会更添重视。

宋婉也不是不知自己会被默默关注，但这关注背后的期望才是更令人悚然的，若是不能满足他们的期望，让那些期望落了空，失望的人会不会由此仇恨她呢？

第一时间，宋婉就把皇帝排除了，白糖之利还没大到要让皇帝场，不同于盐，白糖的替代品太多了，红糖，黄糖，还有各甜味儿的东西，那么，勋贵？武勋多走坡路，承平日久又失了兵权的武勋基本上都在坐吃山空，要么弃武从文，要么安享富贵，倒的确有与宋家争利的可能，但白糖，最初的定价与红糖相差无几，还不至于让他们动心。

“……多谢殿。”宋婉激谢，她还真没想到，这才多久，对方所言竟真的在应验，危若累卵，的确啊，她该好好想想了。

其他人，还有谁呢？

宋婉在“发明”白糖前，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等小利于宋家刚刚好，正好能够握在手里而不惹人，却没想到，这都能被盯上。

宋婉，她有耐心，继续听听对方的话语落在谁上，“利”啊，莫不是说宋家不该有此利？

无奈一笑，宋婉故作苦恼：“殿看我了，白糖已经是耗费心血之功，其后，我也不知还能再有什么了，说不得，江郎至此才尽，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前面宋婉发明的东西，无论是望远镜还是玻璃还是泥，最后都到了皇帝的手上，也就是说宋家并未以此谋利，那些馋的人犯不着与宋家相争，充其量是宋家多了一个能够买玻璃的铺，却也并不是常有新品，只是有个售卖权而已，说白了，赚的是一个差价，而非独家。

有的时候，选择杀取卵未必就是短视，更有可能是为了让对方也无法得到。

荣王世说着，看宋婉不服气，似乎想要反驳，又，“白糖之利不足如此，但，焉知白糖之后更无他利？”

宋婉从自己的想象之中回过神来，再看荣王世，可谓是刮目相看，真没想到他还真能给自己一儿有用的消息。

荣王世笑而不答，显然，他知，但并不想说，也许他并不是幕后主使，但推波助澜也有份儿，这才为之隐瞒，或者说，那手的人是在他乐见其成的目光完成计划的，而他，更想要渔翁。

宋婉愣住，被荣王世这么一说，她福至心灵，想到了那些人是在什么，是从源打压她，或者说，从源开始争利。

及荣王世那意味的目光，宋婉忽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一次，还只是向着白糖手，想要把她打压去，或者说着她另投明主，但一次呢？也许就是直接向她手，除掉一个变数了。

宋婉直接问。

荣王世这一句委实有些大而空，但理么，屋建瓴，先提个度，之后再填补血，也是应该的。

利，不可尽归于一人之手，六姑娘以为然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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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世没死心，再次提自己的建议：“六姑娘当早定安居之所，再这般随波逐，可不会是这儿风浪，也许，一次就是倾覆之祸了。”

后来提价，看似是赚不少，却也还没卖去多少，没有被大众广泛接受，所以……

“是谁？”

被人寄托某，实在是太可怕的一件事，宋婉自觉给不起他们想要的回报。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没人想要杀了能金的，但把那拢到自家的窝里，让的原主人以为金不好卖，卖不去，从而跌了的价……呸呸呸，什么，她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