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何苦来哉(1/2)

“娘，我没事。”冷月挤一个笑容，将手里的盒往后藏了藏。“就是雪天路，不小心在街上跌了一跤，盒……也没拿稳。”

“不打的，我回去换衣服就好。”

“你这孩，总是不小心！”余氏心疼地用手帕去她脸上的痕，又拍打她斗篷上的雪，眶都有些红了。“冻坏了吧？快，快屋。阿禾，快去给小打来！再煮碗的姜汤！”

丫鬟连忙应声去了。冷月被母亲半拉半扶着了正屋的阁。阁里烧着炭盆，意，驱散了不少上的寒气。

父亲敬文也坐在阁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并未看去。见到女儿这副狼狈样来，他眉立刻皱了，放书卷沉声：

“又去镇国公府了？”

冷月低着，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敬文看着她藏不住的盒一角，又看看女儿上显然不止是“倒”能造成的污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

是心疼，但也无奈，更有一难以言说的疲惫和焦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重话，可看到女儿冻得发白的脸颊和低垂的睫，那话在咙里了几，终究化成了一声叹息。

“月儿。”他语重心地又念叨起来。“为父知你的心思，也知你是为了家里，可那镇国公府，门第太，褚世更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婚事，不是我们这等门第能够轻易攀附的。”

“你……你这是何苦来哉？”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依旧沉默的侧脸，一气又了上来。“为父在礼，虽官职不，却也尚能维持家门清静，衣无忧。我与你母亲，并不指望你非得攀那枝，只愿你日后能得一门稳妥的亲事，平安顺遂便好。”

“你如此如此委屈自己，频频遭人冷，为父心里……实在难受。”

敬文的字字句句，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朴素的心疼和担忧。他知女儿的心思，也知她嫁门找靠山，是想给家挣个面。他自己官居礼员外郎，从六品，在这京城里的确连个都砸不来，也没给女儿挣什么门第。

女儿要自己去攀枝，他拦不住，也没有立场拦。可是，他或许不够明，但为官清廉，女之心却是拳拳。每次见她失落地从国公府回来，他的心就特别不是滋味。

余氏在一旁听着，早已是泪光盈盈，握着女儿的手更了些。

阁里一时静默，只有炭火偶尔发的噼啪轻响。屋外，天完全暗了来，冬至的夜晚，降临了。

冷月依旧低着，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团污渍，最后平静地开。

“爹，娘，女儿知了。”她没有直接反驳父亲，只是轻声安着他们。“今日是女儿不小心，让爹娘担心了。”

“我去换衣裳，今日冬至，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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