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谢安天行空想，不妨碍她也乡随俗，写一张字条，折好放灯座。

确实新鲜，人间也没有这能“活过来”的灯，价格自然比寻常河灯要贵数倍，不仅要付人间的银钱，还要付些对修士来说有价值的事。

第一盏灯是给李漓的，到了第二盏，谢安认认真真把“愿郑芦娘离苦得乐”几个字的字条放好，再燃灯笼，让其随波逐。

他望见不远河上漂的河灯，两旁有人弯腰放灯，有人闭目许愿，簇簇温宛若人间烟火，也承载着他们求而不得的愿望。

反观始作俑者谢安，却是一夜好眠。

两旁树上也零散悬挂系着绳结的红飘带，上面写了悬挂之人的愿望。

结界没破，不像天雷，倒像普通的雷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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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灯者笑：“正是，那灯座面埋了符箓，小小把戏不值一提，就是图个新鲜。”

“小娘，你也买一盏灯吧，便是不为祈福，这灯在夜里也是好看的。”

他倏然一惊，忍不住抬往外看去！

青石板很快被冲刷净，淅淅沥沥，屋檐瓦片垂成帘。

“我这些灯都是亲手扎的，而且与外不同，了火之后会有香气，而且这灯纱上的画会动。”

如果他们祈求的是上界神仙，那上界神仙的愿望又要谁去实现呢？

也因此那些落也未被人过多践踏，兀自悠悠飘落在路过的少女上，又为她发白玉簪染上一抹粉胭。

“谢师妹，慎言！”

“瞧好喽！”

小镇虽然地离梦城外城，绝大多数都是修士，但修士与凡人看的都是同一明月，不因力量差异就有所免俗，自然也是要过节的。

这小镇多是夜了反而更闹，白日里零零散散，商铺都未有几个开门的。

卖灯者想必也不是一回给人展示了，闻言从后拿一盏用过的灯，重新上，那灯纱上原本画了一簇上荷叶，随着烛火燃起，金光自而外溢来，荷叶波就跟着轻轻摇曳，无风自动，连带被团团围拢在荷叶中间的一朵苞，也缓缓绽放。

他望见少女提灯慢慢走来，另一只手拿了一枝桂。一路走，一路落，还有几朵顽固不肯离开枝叶，随着她的脚步微微颤动。

百尺亭虽然得名百尺，但其实建于缓坡之上，离最近的河也不过数十步远，但这里位于山北南，树荫遮蔽，白日里也照不到光，更勿论夜之后，近则气沉重，修士尚且不过来，凡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这便罕有人至。

谢安明白了：“这灯上用了灵气吧？”

天稍晚，两人就各自散去。

谢安路过时扫了两，发现上面既有凡人想要的儿女双全命百岁，也有修士想要的早日升境以达圆满，只是不知这样多的愿望，何人能满足。

雷声之后，雨珠而。

剩一盏她没有再写，拎着灯笼起，慢悠悠往前走。

往东一直走就能看见百尺亭，路上还有卖灯的，谢安问了才知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此地民间有放灯祈福的习俗。

她与祝玄光约在酉时，晨起之后先打坐，再用饭，等过了晌午，太不那么晒了，她才慢慢往城外走。

他在浅眠时惊醒，心如有雷响，怔然无语。

天渐暗，河边已经有人开始放灯。

但沈曦让谢安慎言，他自己却因为这一席话，当夜翻来覆去夜难眠。

谢安不讲价，直接拿三张无字符换了三盏灯，卖灯者乐坏了，还额外送了她一枝蘸满珠的桂。

此时祝玄光站在亭里，比约好的酉时早了整整一炷香。

卖灯的人见她驻足，忙推销。

假如，乾坤真有私呢？

昨夜雨后草木愈发鲜明，饱满枝盛不住沉甸甸的气，耷拉着垂脖颈，不少碎因此洒落在地，粉白相间，延绵一条生机的路。

大多是寻常河灯，也有谢安买的那灯，飘飘然悬浮在河上，顺而，光溢彩，如天上星被摇碎落凡间。

沈曦面一松，又冷来，郑而重之告诫。

这些用了符箓，有些灵气的灯笼，能比寻常灯笼耐用许多，在河上漂个几天几夜也不会打沉没，甚至还能一路漂到尽被别人捡着。

谢安还真来了兴趣：“怎么个动法？”

谢安敛了神，低喝茶，好像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砸在沈曦心。

一席对话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