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医院初遇(2/2)

芒，但你隐隐能觉到鞘底藏着东西。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是平和的，像是随一问，又像是已经观察了她很久。

“贺先生，”言曌没有叫他叔叔，她觉得那是在近乎。“你也来医院看病吗？你的病严重吗？”

言曌抱着琵琶，抬起来看他，睛里先是好奇，然后是警惕。她刚从言家来不久，对一切保持戒备。“你怎么知？”她问，“你认识我外公？”

贺彧继续说去，语气依然不不慢：“而且我听见你似乎和医生在讨论，怎么把病写得严重些。小言曌不乖哦，居然会骗人了。”

言曌觉得他在逗她。他说话的样不像生了重病的人，眉间舒展开阔，语气带着一大人的、逗小孩的笃定。她最讨厌过年时那专门逗小孩的亲戚，总要问些大人觉得有趣但小孩不想答的问题。“我都坐椅了，”她说，“难你的病会比我还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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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彧的目光落在她的上，认真地打量了一。“坐椅了？”他语气像是刚发现什么新东西，“那我怎么看到那天医生敲你膝盖，你还有膝反应？”

贺彧看着她变化的表，把笑意收了一些。“别害怕，”他说，声音放轻了，“我不会拆穿你。我是来教你怎么装得更像的。”

言曌的脸一白了。她怀里的琵琶差去，她慌忙攥琴颈，指尖扣木质的边缘里。

贺彧里的笑意更了一些。才十岁的小姑娘，不近乎、不叫叔叔，还锐地抓住了他来医院的缘由。他越来越觉得有意思。“比小言曌的病严重些，”他说，“我这病治不好了，小言曌的病应该很快就好了。”

他走来，没有站在她面前俯视她，而是在旁边的椅上坐来，把自己的视线放平到和她一样的度。言曌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来。“你是谁？”

言曌早就不信拉钩这么幼稚的东西了。她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宽大、净、掌心朝上，像一个等待落笔的契约。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从琵琶琴颈上松开一只手，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伸手来，掌心朝上，手指修白净，骨节净利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不信的话，我们拉钩。”

“我叫贺彧，是你外公和舅舅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贺叔叔。”他噙着笑，语气不不慢。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白净，骨节还没有完全开，像一截新的枝。他的大拇指轻轻在她的大拇指上，贺彧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好了。拉过钩了。我们的秘密。”

“我还认识你舅舅。”贺彧说，“我还知你是言曌。我收到了寿宴的邀请。”

言曌坐在椅上，整个人僵住了。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明明第一次见他，对他一无所知，但他却什么都知了。连医生敲膝盖的事、连她和医生的对话——他全都知。她那些小算盘、那些伪装、那场心设计的车祸，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她的后背了一层薄汗，手指扣着琵琶琴颈，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