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daddy(2/2)

他不敢过去和她说话。他怕自己走过去，那些藏了太久的东西会从睛里漏来。他握了握酒杯，转走向了台。风来，散了满室的闹。贺彧站在栏杆边上，低看着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那天她穿了一件淡粉的裙，发挽起来修的脖颈，眉开了，五官比两年前更致，脸颊褪去了圆的弧度，颌线收得利落。她推着椅穿过人群，有人和她说话，她微微侧过去听，角弯着，分寸恰好。贺彧站在宴会厅的另一，远远地看见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两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女孩成了少女，亭亭玉立，眉间有他教的沉静，也有她自己的锋芒。

他的自制力第一次背叛了他。但他更不敢自私地占有她。她的未来才刚开始，而他的终已经看得见了。他如果迈那一步，就是把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拴在一个将死之人上——她会在最好的年纪陪他看医生、去医院、看着他一衰竭。他不这事。他向来运筹帷幄、无所畏惧，此刻却可耻地逃了。他放酒杯，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言曌坐在椅上，手指攥着裙摆，攥到指节发白。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她只了一。“我知了。”

楚——她上他了。不是爹，是男人。

言曌那些躲闪的神、那些突然的沉默、那些言又止的瞬间——他全看在里。他那天把她叫到书房，关门，让她坐，看着她，目光平而沉。“言曌，别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像削过一样，“如果你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又如何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你想步你母亲的后尘吗？”

贺彧那一刻清楚地意识到——他无法再把她当一个小女孩看待了。言曌十四岁时那朦朦胧胧的心事他还能用理智压住，可此刻她十六岁，亭亭玉立地现在他面前，他发现自己心得极快，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悸。他自问不是喜幼女的变态，他十四岁时对她只有教导之心。但这东西，从来不分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十岁那年她坐在椅上伸手和他拉钩的时候，也许是十三岁她趴在他书房矮桌上睡着、刘海遮了半张脸的时候，也许是每次她完成功课之后抬起来等他那句“不错”的时候——他早就在意了。只是他自己没允许自己去想。这一刻他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隔着满场宾客看着她侧过与人说话的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难自抑的何止言曌一人。

从那之后，贺彧不再每周来了。他减少了和她见面的次数，通过周明远和周鹤亭转给她学习材料，偶尔在电话里问几句功课的展。他的话比以前更少，不再提那些商战之外的话题。言曌以为是自己让贺彧失望了，是那份不该有的妄念推远了两个人。她把那些翻涌的心思一层一层压去，压到看不见的地方，整个人变得更冷、更静，像一把刀被放鞘里，慢慢磨了刃。她比以前更用功，贺彧布置的功课她每一样都到最好。她觉得自己只有变得足够大，才对得起他那些年的教导。

两年不见。言曌十六岁的时候，贺彧在一次宴会上重新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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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彧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