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子(1/2)

李

三伏末，酷暑蝉鸣声吱嘎，无云的天空风细微到走一步就消散了，层密的枝叶剧烈晃动，苍翠叶间着的红艳李先是摇摇晃晃，再随着人连起的力度挣扎一番，最终无能为力的‘啪嗒’一声，纷纷掉落在蒸腾着气的地上。

没有轰隆响，只有树砸在地上的沉闷声。

太持续炙烤着，像是目睹了一场生命的消亡，无又冷漠。日逐渐由南往西落，火烧云还没来得及降临广阔天幕，就有人踏着焦急的步伐赶来了。

树已经被人抬走了，胡掩的泥土还是新的，一旁零落的李已经晒蔫了，掉的早已丧失了鲜活，细嗅却还能闻到那果的香甜。

赵严伩蹲在地上，手指拢着，掌心里一片粘腻，果淌。了九年的李树，说被人挖就被人挖了。

树的人才懂，从挖坑到苗，守着它茁壮成，到树，到枝繁叶茂，再到开结果。树人也，这么多年的陪伴，一然无存，叫谁不难过。尤其是对赵严伩这树人来说，很难不生气。

散落的李被他捡起埋到了虚土里，指尖还挂着泥，赵严伩盯着那新土神的看，黢黑的瞳仁儿不大聚焦。

从果园到家十几公里，一路上心急如焚，也是不敢超速，等到赶回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恍惚间记起，周运前些天跟他说要再建个新车库，这样好一人一台车，方便。

周运学校离家也远，上班不方便，都是他接送的。不知怎么想买车，赵严伩当时也没多想，周运买车跟周运挖他李树居然是一档事。

夏季不光有火烧云，还有迟来的夜晚。七半天还没黑，赵严伩没胃吃饭，也没心思，这个儿周运还没回，就是要加班，会自己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再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窗，看那片空的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九钟，周运还没回，他自己先收拾上床了。他跟周运是分房睡的，因为周运有时候夜晚需要搞研究，搞什么研究他也不懂，他只读完了中，不比周运这个博士。知识层面差太远，周运攻克哪方面他都搞不大明白，隔行如隔山。

赵严伩躺在床上看手机，迷迷糊糊的等困意来袭，好像听到了楼有动静，想周运应该回来了，这才放心会周公。

刚睡着，门开了。漆黑夜里静悄悄的，空气顺畅的通，赵严伩却一惊醒了，他的床站了个人。

“你没等我。”语调平平的一声。

赵严伩缓缓坐起，拉开床的小台灯，橙黄昏暗的光只能照到了周运的脖，床柜有些矮，他扫过周运的锁骨，还有蜿蜒到左颌的胎记，醒了个彻底。

夜不适合谈事，他想明天再问周运李树的事，就淡淡地‘恩’了声。

“今天周六。”周运又是简短的开。

赵严伩扫他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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