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红玉臂（四）(1/2)

青年带着我在仄的巷里向前走，他牵着我，走在我的前，狭窄的距离无法容纳两个人并行，因此我跟在他后，看细碎的月芒温顺淌在他的卷发上。

“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我问他。

大的形稍稍一顿，却没有停向前的脚步，他的手温，温度却无法从指腹传达。

我现在浑发冷，分不清刺骨的凉意是来自于这冷夜，还是我心里的某些事。

“扎克索！你说话。”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将我的腕骨扯得生疼，比起这疼痛，我更多是到一无力的沮丧，“说话啊，你明明懂得梁国话，早就知我要回梁国！为什么我怎么求你，怎么和你解释，你都装听不懂？这样耍我让你很开心吗？”

固执向前的人终于停，他转过来，褐的睛在暗像两块未曾打磨的旧琥珀。

他看着我，哑了似的，比墙还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你知不知刚刚那个人要是被杀了，玉中明天就会给他陪葬！那样，梁国，梁国也会……”说到这里，我鼻一酸。

明日，梁国用无数鲜血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休战就要结束了。

以往的我不谙世事，居宅邸，无从改变时局，可是今晚明明，明明我差一就可以……

只要救赤不赫，那些伤痛就不会重复。

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脸颊，轻轻拭去我角止不住的汹涌意，我生气地抓着他的手，使劲摇着脑袋挣脱，挣脱不了我就张狠狠咬他，咬得满嘴咸腥。

“咬这么狠？”

扎克索笑得颓然，与记忆里的明朗青年相去甚远，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裹挟着凉风落在我耳边，只让我更觉可恨。

急促地泣使得我不得已松才能呼，青年本没看被我咬血的伤，他轻拍背帮我顺气，而我杀气腾腾地瞪着他，起伏不定，本没法恢复平静。

“今晚你救了赤不赫，然后呢？”

扎克索用袖一去我嘴角的血迹，“他活着回到塔扇丹，养兵蓄锐，先收拾骨勒拓，来年开再带着五万骑兵打过来，梁国的活路在哪里？”

见我光掉泪不说话，青年费力勾起一个无奈地笑。

“赤不赫死在玉中，再无翻之日，战争才是真的到了。”

“他该死，但绝对不是现在，”我咬着牙反驳，“城门外有他的人，他死在玉中，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给赤不赫报仇，城中百姓无人知晓，待明日天亮，这里就是炼狱啊！”

“不会的……”青年喃喃。

“什么？”

“我不会让这里变成炼狱的，相信我。”他将我的手轻轻放到他的膛上，手心，是不断朝我撞来的沉重，简直要将动的心脏穿透血，送到我手上那样。

月光拂面，他的睫像鸟羽般微颤。

而手指上血淋淋的伤，汩汩冒温红血，灼烧着我的手背，淌到我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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