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房中的炭火散浪, 罩在其上的铁笼，放着几颗半生不熟的芋，不知何时才能烤熟。

郑明珠说完这句话，房一片安静。萧姜帷帽未摘, 看不见神。

“怎么, 这就不愿意了？可见平日里那些模样，都是装来给我看的。”

“我又如何能指望你得势后, 还能听从我的话。”

郑明珠说着, 目光瞟向端坐在案前的人。

真心实意也好，假意屈逢也罢。萧姜日后成了封王后会如何，对她影响不大。如此说, 不过是胁他这个称谓, 捉人罢了。

案前的人仍沉默不语。

郑明珠觉得没趣，放撑起的手, 重新仰倒在枕上闭目养神。

几息后，前视线变暗, 面颊和脖颈被什么拂过, 一阵细。

她睁开，对上了男人空的目光。自而上的视角，这人平日温顺的眉目全然变样，凭添了些冷倨。

他没摘帷帽, 透白的纱垂来, 将他们二人皆罩在其中。

郑明珠愣住, 随即拨开贴在自己耳侧的薄纱。

正要发难的时候, 萧姜忽然低声唤：

“。”

他声音低低的，又轻又柔，神却截然不同的黯沉。

“。”

他垂, 眉目也跟着低来，两人视线直接织。方才那因角度而带来的错觉便消失了。

被这突然的一幕打得措手不及，郑明珠心如同覆上飞絮，又闷又，烦躁不堪其扰。

“郑姑娘，这样可以吗？”萧姜语气认真。

这人好似真觉得自己是怕他穿帮才多此一举的。

郑明珠推开面前的男人，不顾疲倦，直接坐起。

本没有捉到萧姜，没意思。

她糊应声，再没说话。

恰逢这时，外间小厮来叩门，说是准备好了吃要送来。

鱼羊拼脍、两小碟鹿脯、青菜羹，并上一瓮豆饭，还有一壶浊酒。

小客栈的厨房，自然算不得致。但与混着冰碴腐果的梨相比，已是人间珍馐了。

他们有要事在，第二天便要去找回安的法，自然是不能喝酒的。但是那小厮溜烟跑了个没影。

郑明珠打开酒壶，椒的香气扑上鼻息，辛辣中带着香气。

是不错的宜城椒醪。

累了一整日，她懒得再费脚，便留了这壶酒。

她捡了两块脯放中，随后倒一杯酒放在萧姜面前。

“寒风里走了一整日，喝去些。”

话罢，又替自己斟了两杯饮尽。

萧姜拿起酒盏，旋又放，推辞：“酒太烈，恐喝后不省人事。”

“一盏而已。”郑明珠蹙眉，“别告诉我你沾酒就倒。”

萧姜笑答：“怕误事罢了。”

郑明珠也没有贪杯，但用完膳后仍觉得目眩，故而早早便歇了。

床榻只有一张，自然被她霸着。萧姜则自发地宿在一旁的半椅上。

房中炭火旺，是冻不着的。

她蜷棉的被中，陷酣沉的梦境里。

新帝登基的第二年，二月末便了一场缠绵的雨。天土，草木随之生发，世人皆是丰年安泰的好兆。

看着是祭的大日，需由中皇后主持的祭蚕礼也提上了日程。

可是，今上迟迟未立皇后。

这差事总不能由太后来，朝中公卿臣番上表促施压，今上仍无动于衷。

也不知是在等什么。

郑家的两个女儿都住在里，这段时日来，就算没立后，也该总有个位份。

说的便是郑明珠了。

里人闲来便嚼，尤其是从先帝开始就在里的老人，尤其讲究些郑家大姑娘和当今陛的恩怨来。

可无论怎么说，最后的结论总是那句：今上厌恶郑大姑娘，能给个夫人的名份已是抬举。

文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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