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4)

太清殿偏殿。

郑明珠简单洗净上的血迹, 重新换上新的衣裳。

几个人守在不远，各自端着盥，垂首不发一言。

“你去一趟观云阁，告诉二姑娘, 四皇殿在榭无人接应。其余的, 不必多言。”

郑明珠选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本分的女，低声吩咐。

“是。”

收整过后, 她来到正殿门前。

两个年岁不大的小黄门跪在地上, 垂着瑟缩不已。庞站在他们二人前，底压抑着愤怒。碍着正当值，才没发作罢了。

庞跟在陛边几十年, 少有这样气恼的时候。这样生气, 难是为着今日的事？

可惜，没等到探听的机会, 庞便转过来。方才的绪尽数收拢，他笑：

“大姑娘, 殿等着您呢。”

“今日卫小公事, 殿心绪不佳，有劳姑娘宽解一二。”

“应该的。”

殿，迎面扑来缕缕清香。茶烟顺着瓷盏外溢，与案上金炉烟尘混在一起。

萧玉殊坐在案后, 不疾不徐地澄暗黄的茶汤。他在亲自烹茶。

“殿。”

思量片刻后, 郑明珠选择坐在这人边。

自虎回来后, 她是有些后怕的。

就算要袒自己的真, 也得徐徐图之。当时急着撇清自己的系，动手救人杀虎，实在太冲动。

常人在瞧见她杀虎的样后, 保不齐要猜测，她手里的刀会不会有一天扎在枕边人颈上。

好在，萧玉殊似乎…不介意。

想到这，几分雀跃悄然攀上心。

室宁静，二人皆没有开。沸咕嘟起瓷炉盖。

好半晌，耳畔传来男人温的声音：“今日让你受惊了。”

这话该她说才对。

郑明珠摇摇：“殿不觉得我鲁莽便好。”

听完这话，萧玉殊回想起之前立府那日，郑明珠吃醉果，迷迷糊糊真实心事。

他角小幅弯起：“这些，我并非今日才知。”

“人的秉，被过往经历所塑，到渠成，非是自己的选择。”

郑明珠愣住，滞滞地看向他：

“殿，早就知晓？”

也是，她在乌孙的经历，在廷里不是秘密。有心人自能猜一二。

“嗯。”

萧玉殊眉目温和，面浅笑，瞳中倒映着她自己的影。

仿佛无论她有何肆意恶念，都可以被包容，原谅。

二人对视良久。

男人视线上移，似落在她。

忽然，前鬓变轻，额前两只珍珠擿被取走。

金银掐丝的间隙中，有几滴暗红的血迹，已经涸难以清理。

方才忘记这茬了。郑明珠抚上自己的发丝，果然摸到已经斑驳成块的血迹。她张了张，手忙脚地要拿回来：“殿，我自己来。”

“时辰不早，我该回了。殿也早歇息。”

萧玉殊微微颔首，却没有要归还发饰的意思。明亮的珍珠在男人掌中动，稳稳停驻在两指间。

“待清理后，改日送还给你。”

“……多谢殿。”

郑明珠跟随小黄门离去，影消失在廊后，室中恢复寂寂冷清。

稍微动作，珍珠擿垂挂的银片相互缠绕，泛着细脆的声响。萧玉殊垂，盯着这发饰神。

无须再抑制的心绪，反而更翻腾汹涌。

“殿！”

忽而，少女脆快的嗓音自廊外传来，一刻，半面脑袋从门后冒来，仅她弯弯的双目。

“……过了今夜，殿也不会改变心意，对吗？”

萧玉殊慌忙放首饰，郑重其事：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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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几日，行中风平浪静。

夜宴上卫小公掉落虎的事，传到未央，已过了两三日。

郑太尉上表要求彻查此事，这一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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