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郑明珠因血气上涌目眩，不由向后趔趄两步，前昏一片。

说什么为了共同的前程，助她夙愿得偿，全都是假的。

刺梅脱手落地。

她缓慢起，脚像了铅，一步步挪动到假山前。

盟友之谊？只有她当了真。

现不用怀疑了。

“跟上。”

她想起那男人耻骨旁的两颗痣，本就不是什么痣，而是蛇咬的伤疤。

萧姜没再躲，瞳仁锁在她上。他牵动角，似要如从前那般个和顺的笑意。

神间，耳畔已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抬手，抚上前那团模糊艳，几片卷起新雪落在掌中。

老登可能要章场，开始逆风局了呀

这些事，自有人来，不用她来动手。只是这些被剪去的枝扔掉可惜，还不如带回去。

萧姜则坐在石上，左右手臂各抱着大捧枝。实在没地装，零星几株便在后颈衣领里。

郑明珠放剪，双手缩回袖里，坐在树后的板石前小憩。

萧姜没问要去哪，只是跟在脚步声后，直到闻见与少女上不同的阵阵梅香。

郑明珠浑发冷，血气却直直向汹涌。她，笑两声，一刻抬脚踹向男人膛。

她捡起一束刺梅，狠狠砸向男人脸颊，玉的肤添了几血痕。

摇摇晃晃，栽倒在雪地中。

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那男的模样，终于在今日补上全貌。

郑明珠拿着剪，已站在刺梅树前，默不作声修剪枝叶。

原来如此。

梅掩映的隙间，那张只见过一次的面孔时隐时现，总瞧不真切。

郑明珠换了个方向，抄人少的小路前往游园。

他的目光逐渐焦灼。

“剪去多余的，树能开得更久。”

萧姜所念所想，是忍辱负重，一朝翻要置她于死地。

陌生又熟悉的觉忽而在脑海浮现。那幽暗黏腻的目光，如同经年的枯井，不见底。

他摸了几，认是瓷瓶。

炙。

对视良久后，萧姜低敛眉目，睫遮住底。

郑明珠动作利落，半个时辰已剪完三棵。

只可惜底的漉意掩盖不住，反衬猛兽将牢笼的癫狂，仿佛一刻便要将猎在掌里。

刺梅小而稀疏，满了尖刺，远不如普通梅树得世人欣赏。游园也只在这角落里四棵。

隔着一株刺梅，二人视线相。

就是这样的目光。

雪停后，天更冷。

萧姜早注意到院中多来的影，先一步起，依言来到门。没等站定，一只冷凉的东西便被怀里。

怒意愈演愈烈，她指尖颤动，目光冰冷如剑，瞪着地上的人。

一大一小两个瓶，都满。

郑明珠动作僵住，脊背霎时攀上凉意。

是她一直错怪了萧玉殊。

郑明珠掐住男人的颌，向上抬起，目光再次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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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树落雪无尘，只有几片细小的红。而不远的假山前，素白瓷瓶装满枝。

萧姜仰倒在厚雪中，怀中的刺梅散落满地。几片秾艳飘在脸颊侧，与尖刺扎的血滴在一起，辨不彼此。

那视线仍不安分地扫过来。

萧姜盯着梅树前晃动的影，模糊的视线不知何时变清晰了。

影也清晰可见。

“你在剪枝？”